里等他。
小赵刚走过去,刘建国就递给他一张纸。
“自己看。”
小赵愣了一下,以为是哪里说错了,低头一看,却发现纸上只写了四个字。
“没有乱说。”
他抬头看刘建国。
刘建国面无表情:“别想多,最多算及格。”
小赵这次真的笑了一下。
很累,但笑了。
同一时间,黑水湾监狱。
顾言坐在四零四号下铺,手机屏幕里正在播放发布会直播回放。
牢房里光线昏暗,外面有人经过,脚步声停了一下,又慢慢远去。屠夫在旁边打着呼噜,鬼手靠墙闭目养神,老毒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半块饼干,咔嚓咔嚓咬得很小声。
顾言一直看到最后。
看到小赵站在话筒前,脸色苍白,眼睛发红,却把话说得一条一条,很稳,很干净。
没有提匿名线索。
没有提数字幽灵。
没有提顾言。
他把所有不能见光的入口,都藏在了现实证据后面。该说的,他说清楚了;不能说的,他忍住了。哪怕被记者追问,哪怕外面已经有人把脏水泼到他家门口,他也没有急着解释自己有多委屈。
顾言看着屏幕里的小赵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可那确实是一个笑。
老毒物咬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,眯着眼看他:“你笑什么?”
顾言把手机扣在法典上,神色又恢复平静。
“没什么。”
老毒物嘀咕了一句:“笑得跟看儿子考上大学似的。”
屠夫翻了个身,含糊骂道:“闭嘴,睡觉。”
鬼手没睁眼,只淡淡说:“他不像以前那个小狱警了。”
顾言没有否认。
是啊。
不像了。
最开始的小赵,只是黑水湾里一个年轻狱警,会紧张,会害怕,会在顾言面前压不住情绪。他被推着往前走,被线索牵着跑,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要信顾言都说不清。
可现在,他能站在镜头前,把一场旧改案的脉络讲清楚。
能面对质疑,不失控。
能把受害者、假复工、虚假工程和资金异常摆在同一张桌上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哪些话能说,哪些话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