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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他被写成“梁顾问”,有时候被写成“青山资本城市更新事业部代表”,有时候干脆只在会议签到表的角落里留了一个签名。照片更少,只有几张合影里能看到他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微白,戴细框眼镜,穿深色外套,不站中间,也不抢话筒。大多数时候,他都站在第二排或者边缘位置,像那种随便被叫来凑数的行业前辈。
可小赵越看,越觉得这个人不对。
马成山这种人太爱露面了,说明会、访谈、协会活动,哪里有镜头他就在哪里。梁启山不一样,他出现得少,但每一次都卡在关键地方。南池项目立项前的内部评估会,他在。青山资本城市更新七号基金设立后的第一次项目沟通会,他在。三号楼重点户清退前一周的资金节点会,他也在。
这种人不像台前老板。
更像坐在桌角上,听所有人把话说完,然后只补一句的人。
一句话不多,却能定方向。
当天晚上,小赵把梁启山的资料整理成一页纸,夹进马成山案的延伸线索里。他没有直接下结论,只写了一句:建议核查梁启山在青岳置业南池项目中的实际角色,以及其与城市更新七号基金的资金审批关系。
这句话写得很克制。
可他心里知道,梁启山绝不只是一个顾问。
同一时间,黑水湾监狱。
顾言坐在下铺,面前摊着一本旧法典,手机压在书页中间。牢房外的灯光从铁门缝里切进来,落在地面上,像一条窄窄的线。屠夫睡得很沉,鬼手背对着墙,老毒物在上铺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骂了句梦话。
顾言没有抬头。
屏幕上,梁启山的资料正在一条条浮出来。
公开履历干净得过分。
早年在几家地产咨询公司做项目,后来进入青山资本体系,挂过顾问,做过基金管理人代表,还在几个城市更新项目里担任过“前期协调”。新闻稿里写他专业、稳健、熟悉旧改流程,讲话永远都是那几句:尊重居民诉求,平衡项目收益,保障资金安全。
这些话顾言看得很快。
他更在意的是另外几份不起眼的资料。
梁启山从不担任青岳置业法人,也不在南池项目公开任职,可项目的几个关键节点,都绕不开他。拿地前的成本测算,他审过。基金设立前的项目包,他看过。施工队入库名单,他没有签字,却在内部会议上提出过“建议优先使用熟悉旧改环境的合作队伍”。南池片区后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