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。可这些档案一旦固定,性质就完全不同。
因为这里面有真实评估表。
有分级名单。
有重点户处置方案。
有外包费用结算。
有马成山的签批。
这不是一颗散落的钉子,而是一整排钉子,全钉在青岳置业那张体面脸上。
小赵立刻向专案组申请扩大取证范围。地下档案室所有文件原地封存,分批装箱,编号拍照;碎纸机和垃圾袋一并带走;二号楼地下室入口继续封锁;青岳置业所有接触过南池片区资料的项目人员,列入问询名单。住建人员也当场补了一份说明,确认地下室隔间未在项目移交资料中备案,属于后期私设空间。
下午五点,第一批档案箱被抬出二号楼。
南池片区那些还没搬走的居民站在远处看着,没有人敢靠近。陈树民的母亲也在人群里,她看不懂那些档案箱意味着什么,只看见小赵从地下室出来,身上沾了灰,脸色却很沉。老太太抱着布包,远远问了一句:“警官,是不是找到东西了?”
小赵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太满,只走过去,低声说道:“找到一些材料。后面会继续查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又问:“那我儿子的事,是不是能说清楚一点了?”
小赵看着她,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会比昨天更清楚。”
老太太听完,眼眶又红了。
她没有再哭,只是站在那里,一只手死死攥着布包带子,像终于看见儿子的声音又往外走了一步。
同一时间,青岳置业顶楼办公室里,马成山的脸已经阴得像要滴水。
地下档案室被发现的消息,比小赵想象中传得更快。青岳置业安排在现场的人刚打完电话,马成山就知道了档案柜、分级名单和重点户处置方案的事。尤其听到“马总电子签批”几个字时,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谁让你们把那批东西留在二号楼的?”
他压着声音,几乎是在吼。
项目经理站在办公桌前,脸色发白:“马总,之前是准备清掉的,但二号楼一直说不安全,下面人拖了几天。昨晚本来已经安排人去处理,谁知道专案组突然封现场……”
“废物!”
马成山猛地拍桌。
项目经理吓得不敢说话。
马成山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骂人没有用,地下档案室已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