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什么。”
小赵点头:“我明白。查到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这句话让老陈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,去吧。”
从法医办公室出来时,小赵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。
他没有因为拿到一张照片就冲动上头,也没有试图绕过程序直接把结论写死。他只是顺着照片给出的方向,把该补的手续补起来,把能推动复核的理由一条条摆到台面上。这样很慢,也很笨,可只有这样,才能让那张旧照片最后站得住。
下午四点,小赵正式提交尸检复核申请。
理由写得非常克制:新发现录音材料及现场走访情况显示,死者陈树民死亡前可能与他人发生肢体接触,原死亡结论存在进一步复核必要,建议重新核查损伤形成机制。
没有写强拆。
没有写谋杀。
甚至没有写恒盛拆迁。
可每一个字,都压在陈树民那份“深夜饮酒后失足”的旧结论上。
申请递上去后,郑维民果然第一时间打来电话。
“小赵,你又要动陈树民的案子?”
他的声音还是很稳,听不出情绪。
小赵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,回答得也很稳:“是。走访中发现新的情况,录音初检也支持当晚存在争执,我认为有必要做尸检复核。”
郑维民沉默了两秒。
“尸检复核是很严肃的事,家属情绪本来就不稳定,你要考虑影响。”
“我考虑过。”
小赵说道。
“正因为家属情绪不稳定,才更需要把死因查清楚。否则这个结论放在那里,谁都不信,后面影响只会更大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最后,郑维民没有继续压,只说了一句:“按程序走,不要扩大。”
电话挂断后,小赵靠在墙边,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郑维民未必是真让步。也许只是因为这次申请写得够稳,理由够正当,对方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压下来。可这已经足够了。只要尸检复核启动,陈树民身上的伤,就会替他说第二次话。
晚上,小赵回到办公室,把那张匿名照片重新打开。
照片依旧模糊,光线依旧昏暗,陈树民的脸甚至看不清。可小赵盯着那只撑在地上的手,看了很久。
那不是一个醉酒失足的人。
那是一个被按倒以后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