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现在外面本来就有不少声音,说专案组把企业问题扩大化。我们越到这个时候,越要稳。”
稳。
又是稳。
小赵握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在会上顶撞副组长,也知道刘建国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,到了省城专案组,很多话不能像在重案队里那样直来直去。可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郑维民。
“郑组,陈树民已经死了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安静。
小赵的声音不高,却有点压不住。
“对项目来说,他可能只是一个纠纷点。对青岳置业来说,他可能只是搬迁进度里的麻烦。可对他母亲来说,那是她儿子。我们现在查的不是普通合同争议,是一个人死前是不是被人威胁、被人动过手。如果连这种情况都只能算‘外围取证’,那恒盛拆迁还有什么东西,才算可以查?”
郑维民的脸色终于沉了一点。
“小赵,情绪不能代替证据。”
刘建国在旁边抬了抬眼,但没有马上插话。
小赵深吸一口气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郑维民这句话没错,可他更清楚,青山会最喜欢的就是把所有东西都拖进这种“再等等”“再核实”“再稳一点”的泥潭里。等到最后,证据没了,人也散了,剩下的只有一份写得很漂亮的情况说明。
专案组负责人沉默片刻,最终做了折中决定。
“恒盛拆迁暂缓突查,但同意加强外围取证。小赵,你继续负责南池片区居民走访。经侦同步盯资金,网安盯恒盛拆迁人员通讯记录和公开网络痕迹。等录音正式鉴定结果出来,再决定下一步动作。”
小赵点头,没再争。
会议结束后,他收拾资料走出会议室,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刘建国跟在后面,走到拐角处才叫住他。
“心里不服?”
小赵沉默了一下。
“服程序,不服结果。”
刘建国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笑:“这话还像点样子。”
小赵没笑。
刘建国把烟夹在手里,依旧没有点,只低声说道:“郑维民那边,你先别急着下判断。他说的那套,放在普通案子里没问题。证据没稳之前,贸然突查,确实容易被对方抓程序毛病。但你也要记住,程序是为了查清楚,不是为了让人原地等死。”
小赵抬头看他。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