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茶楼里的老狐狸。可查到青山会以后,坏人未必长着一张恶人的脸。也许他坐在会议桌旁,也许他穿着制服,也许他张口闭口都是程序和大局。
刘建国停顿片刻,继续说道:“第二,你之前那些线索来得太准,我不问你怎么来的,但到了专案组,你必须更谨慎。线索可以匿名,证据必须合法。你要记住,真正能把青山会钉死的,不是某个人告诉你什么,而是你怎么把这句话变成卷宗里站得住的证据。”
小赵低声说道:“我知道。顾——”
他话到嘴边,硬生生停住了。
刘建国像是没听见,只是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他终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夹在指间,却依旧没有点燃。
“进了省城专案组,就等于站到了青山会视野中央。以前他们可能只觉得你是一个年轻刑警,是被人推着走的一只手。可从今天开始,他们会认真看你。看你的家人,看你的朋友,看你以前的经历,看你有没有弱点。小赵,这条路不是立功那么简单,往前走一步,可能以后就退不回去了。”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小赵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画面。周晓雨父亲在电话里压抑到极点的哭声,蓝鲸园区里那些赤着脚跑出来的受害者,杜金荣在押送车里喊着魏长河要杀他,魏长河被抓时那句“年轻人,这账你拿不住”,还有严世昌死在地下车库后,那几只装满现金和假身份的防潮袋。
他也想起黑水湾。
想起顾言坐在四零四号下铺,永静地翻着那本旧《刑法》。
如果说以前的小赵还有一点侥幸,觉得自己只是被卷进一场大案里,那么现在,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。他不是旁观者,也不是运气好的新人。他站在了这条线中间,手里拿着很多人用命换出来的证据。
他退了,那些证据就可能被重新埋回黑暗里。
小赵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刘建国。
“刘队,我怕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直白。
刘建国眉头动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小赵继续说道:“我怕我扛不住,也怕他们真对我家里人下手。押送车冲向江边的时候,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。青山会这种东西,不是我一个刚进重案队没多久的人能硬碰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却比刚才稳了很多。
“但我更怕有一天,我明明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