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手工暗账。真正的青山池总账应该还没完全泄露。但如果那个幽灵能继续沿着魏长河账册和赵泰旧数据往上扒,他有可能摸到总账入口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,沉默比刚才更久。
严世昌站在落地窗前,窗外省城夜色依旧明亮,可他忽然觉得那片光离自己很远。沈万年的沉默,让他确认了一件事:自己今晚的判断没有错。青山会可以丢赵泰,可以丢韩森,可以丢魏长河,甚至可以暂时丢掉一部分青山资本外围项目。
但不能丢青山池总账。
那不是某一笔钱,也不是某一个项目。
那是桌子本身。
那里记录着谁投了钱,谁分了钱,谁拿了项目,谁替谁压过案,谁又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白手套把黑金洗成了干净收益。那东西一旦真正被拖出来,倒下的就不只是几个商人和地下钱庄老板,而是一整套藏在省城和汉东之间的利益共同体。
良久之后,沈万年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苍老,依旧平稳,却比之前多了一层让人背脊发凉的冷意。
“世昌,你确实慌了。”
严世昌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沈万年继续道:“一个风险处置人,最忌讳的就是让自己变成风险。你已经被对方盯上,又让对方摸到了你的办公室,说明你这条线不干净了。”
严世昌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“沈老,我还可以处理。我可以把魏长河这条线重新切掉,也可以让猎犬继续追那个幽灵。顾言那边,我也可以安排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沈万年打断了他。
那两个字不重,却让严世昌后面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电话那头,老人缓缓说道:“从现在开始,魏长河、杜金荣、林晚、顾言,都不用你管。你手里的资产处置资料、青山池外围档案、恒远风险管理的客户资料,全部交给二号秘书封存。猎犬那边,也停止由你直接指挥。”
严世昌心里有些什么预感,手指一点点发紧。
“沈老,您这是要让我停下来?”
沈万年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不。”
严世昌呼吸微微一滞。
电话那头,老人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你该被切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