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浮现出来的时候,顾言的手指停在手机边缘,没有立刻按下去。
【目标:严世昌。】
【身份:青山会汉东外围管家,青山资本风险处置负责人。】
【罪恶值:87000。】
【罪行档案已初步锁定。】
【是否进入审判程序?】
昏暗的牢房里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顾言镜片上,让他的眼神显得更深。八万七的罪恶值,已经超过了韩森。按系统的规则,严世昌这种人当然该死,而且死一百次都不冤。他没有韩森那种满身血腥的匪气,也没有赵泰那种压在汉东头顶上的张扬,可他手里处理过的每一次“风险”,背后都是一个被抹掉的人、一段被改写的证词、一笔被洗干净的黑金。
这种人死起来,一定也很容易。
顾言甚至已经能想到十几种适合严世昌的死法。会议室电路故障、地下车库窒息、专车刹车失灵、办公室落地窗爆裂、药物过敏、心脏骤停,任何一种都能被系统和因果道具包装成看似合理的意外。只要他愿意,严世昌今晚就可以从青山会的灰色管家,变成一份明天新闻里语焉不详的“突发疾病”。
可顾言没有动手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【是否进入审判程序】,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。
严世昌不能死得太快。
韩森可以死,因为韩森只是蓝鲸园区的主管,是一条已经失控的鲨鱼。魏长河暂时不能死,因为魏长河手里有账。严世昌更不能现在死,因为他不是简单的白手套,也不是单独一条资金管道。他是青山会在汉东的风险切割人,是连接赵泰、魏长河、青山资本和省城核心人物之间的那枚中轴。
杀了他,爽是爽了。
可他一死,青山会更深处的人就会立刻收缩,沈万年那条线也会藏得更深。严世昌这种人,最有价值的时候,不是他躺在停尸间里的时候,而是他害怕、慌乱、开始向上求救的时候。只有让他意识到自己被审判了,却暂时不知道审判从哪里来,他才会主动去找那个真正能压住局面的人。
顾言要的,不是严世昌的命。
至少现在不是。
他要严世昌的上级。
顾言轻轻点了一下屏幕,暂时关闭了审判提示。系统猩红色光芒淡下去,牢房重新回到昏暗里。屠夫在上铺翻了个身,鬼手闭着眼,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;老毒物蹲在墙角,呼吸轻得几乎不存在。四零四号牢房外的巡逻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,又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