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记录。
第四条,是顾言案证据切割记录。
这一条出现时,严世昌的瞳孔终于微微收缩。文档没有完整展示全部内容,只露出几行足够致命的摘要:赵泰案后,严世昌曾参与“旧案风险复核”,安排人清理顾言案中几名边缘证人的联系方式,销毁一份可能证明证词被篡改的原始记录,并通过省城一家法律咨询公司,制作了后来那封试探林晚的伪证邮件模板。
秘书站在旁边,已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这些事,有些他知道,有些他只听过只言片语,还有些连他都没有资格接触。可现在,它们被摆在严世昌的办公电脑上,像有人从青山会最深的保险柜里抽出一沓旧账,然后慢条斯理地念给他听。最可怕的是,文档里很多证据并不完整,却刚好卡在能让严世昌心惊的位置。
这说明对方未必已经拿到全部底牌。
但对方知道底牌在哪里。
严世昌伸手按住桌面,指节第一次明显发白。
他终于失态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坐牢。能走到他这个位置,他早就想过最坏结果。真正让他失态的,是这份卷宗的语气。它不像警方材料,不像黑客勒索,也不像商业对手的威胁。警方会讲证据链,勒索者会谈条件,商业对手会要求交换利益。可这份《严世昌罪恶卷宗》什么都不要,只是把他的罪一条条摆出来。
像在等待宣判。
严世昌忽然意识到,自己弄错了一件事。
他一直把对方当成“未知信息源”,当成技术高手,当成藏在警方身后的数据幽灵。他以为对方的目的,是递线索、救顾言、推动警方查案。可现在这份卷宗告诉他,对方并不满足于查案。对方在整理罪行,在计算因果,在把每一个人都放进某种他看不见的审判席上。
这不是普通黑客入侵。
他被审判了。
严世昌缓缓抬头,看向电脑摄像头。摄像头指示灯没有亮,屏幕上也没有任何人的脸。可他知道,那只眼睛一定还在。它也许隔着无数层网络,也许藏在某个他暂时找不到的角落里,可它此刻就在看着他,像他过去无数次看着那些即将被切割、被灭口、被栽赃的人一样。
只不过这一次,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人,变成了他。
“顾言?”
严世昌低声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冷意。
“如果是你,你最好明白,你现在碰到的东西,已经不是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