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不能彻底骗过猎犬。
但足够拖时间。
顾言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低,重新检查所有与黑水湾相关的通讯痕迹。那部走私手机、监狱内部网络缝隙、外部公共节点之间的连接,必须变得更短、更隐蔽。以前他可以借着系统能力大开大合,现在不行了。青山会已经不是赵泰那种靠蛮力压人的地方,他们有钱,有人,有技术团队,也有足够的耐心把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黑暗里拖出来。
而在省城办公室里,猎犬同样没有轻松。
他们追到那块监管区外围后,后续路径突然炸开成几十条互相矛盾的假线。有人试图继续咬住黑水湾方向,却很快发现日志开始自我污染;有人转去查省城那家网络安全公司,又发现那只是几个月前被人提前放过的一枚空壳。整个追踪过程像是在追一只踩着自己尾巴逃跑的鬼,每次看似快要抓到,最后都会撞上一面镜子。
犬首盯着屏幕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停。”
几名成员同时抬头。
犬首揉了揉眉心,声音压低:“再追下去,是他想让我们追的方向。先把黑水湾外围那段痕迹封存,不要扩散,也不要直接报结论。我们只说,目标曾经利用过汉东西北监管区附近的公共通信噪声,具体身份未确认。”
年轻成员有些不甘:“可我们已经快摸到了。”
犬首看了他一眼。
“快摸到,和摸到,是两回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对方刚才发现我们了。”
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他们是猎犬。
可刚才那一瞬间,他们忽然有种感觉,自己咬住的不是猎物,而是一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的东西。
黑水湾监狱里,顾言重新靠回墙边,指尖轻轻敲着手机边缘。
猎犬。
这个名字出现在他截获的任务日志残片里。
他没有再继续扫描青山资本,也没有急着反击。青山会第一次真正派出了能威胁到他信息安全的对手,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松。小赵、林晚、赵明远,甚至黑水湾这座监狱本身,都可能被纳入对方的观察范围。
顾言低头看着手机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追踪警告。
片刻后,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不多,却比之前更冷,也更认真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