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就钓。
他们没有再试图从已经发生过的入侵记录里硬挖源头,而是沿着青山资本外围几台“半废弃”的服务器,布下了一组诱饵。这些服务器表面上已经停用,实际上却故意保留了几份看似残缺的旧合同和一段与“青山池七号口”有关的伪造索引。对普通人来说,那只是垃圾数据;可对正在追查青山资本的人来说,这种半遮半掩的残片,反而像是被匆忙清理后漏掉的真东西。
犬首没有指望对方一定会上钩。
可只要对方看一眼,他们就有机会。
另一边,黑水湾监狱,四零四号牢房。
顾言同样一夜没睡。
魏长河的手工账册已经被警方封存,照片则通过小赵那边的安全渠道传了过来。顾言正把账页里的茶名、年份和暗号,与许文忠总账、赵泰遗留数据进行交叉比对。青山资本这四个字,已经从模糊的资金终点,变成了一座真正立在眼前的黑色建筑。可建筑越清晰,门后藏着的东西反而越深。
就在这时,一个青山资本外围服务器的残留索引,跳进了顾言的视野。
它出现得很自然。
像是魏长河手工账某个暗号反向匹配出来的旧合同编号,又像是青山资本早年项目资料库里没清理干净的一段缓存。正常情况下,顾言不会放过这种东西。因为很多真正关键的证据,往往就藏在这些自以为已经被删除的边角料里。
他点进去之前,手指停了一下。
不对。
太干净了。
这条索引像是故意被放在一堆杂乱数据中间,可它周围的“杂乱”过于合理,像有人特意把灰尘洒得很均匀。顾言的目光微微沉下,没有直接接触核心文件,而是先让【数字幽灵】从外围轻轻碰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碰,猎犬办公室里的几台电脑几乎同时亮起了红色提示。
“来了!”
年轻成员声音一下绷紧。
犬首没有说话,手指已经飞快落在键盘上。诱饵服务器里的追踪链被激活,几组隐藏探针开始顺着那次微弱访问往回咬。对方反应很快,几乎在触碰的一瞬间就开始抽身,可猎犬不是普通技术团队,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对方撤退时抓尾巴。日志、时间戳、跳板延迟、伪装身份的微小偏差,被他们一层层往回拖。
屏幕上的路线疯狂跳动。
境外节点。
废弃云主机。
本地企业维护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