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金荣被转移到临时安全点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身上还带着车祸留下的伤,额头裹着纱布,脸色白得吓人,整个人缩在审讯椅里,已经没有半点之前在汉东灰色圈子里呼风唤雨的样子。车祸前,他还想着谈条件,还想着把责任往韩森、赵泰这些死人和境外势力身上推;可江边护栏前那一下,彻底把他最后的侥幸撞碎了。他很清楚,如果不是那辆渣土车恰好挡在路中间,他现在已经沉进江里,成为魏长河手里又一笔干干净净的坏账。
刘建国亲自坐在审讯桌后,小赵站在旁边,手臂上还缠着绷带。车祸让他胸口一直隐隐作痛,可他没有离开。杜金荣现在是活证据,是撬开魏长河和青山池之间那道门的关键,只要今晚让这人活下来,前面那么多惊险和布局就没有白费。
“杜金荣,别再绕圈子了。”
刘建国把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,声音很沉。
“宏远财务点、蓝鲸园区、长河雅集、押送车事故,现在所有线都指向魏长河。你想活,就拿出真正能让你活的东西。再说那些外围账户和替死鬼,对你没有意义。”
杜金荣看着桌上的材料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没路了。
“魏长河有三个暗口。”
他开口时声音沙哑,像喉咙里被砂纸磨过。
“明面上是长河典当行、长河资产管理、还有几家小贷公司,但真正走钱的地方不在这些公司里。一个在城西旧货市场后面的‘福盛寄卖行’,专门走现金和黄金;一个在南江路地下停车场负二层,表面是仓储公司,其实放着虚拟币冷钱包和离岸账户密钥;还有一个我没进去过,只知道叫‘兰亭库’,只有魏长河最信任的人能进。”
小赵眼神一凝。
这些名字,之前的资料里都没有直接出现过。
杜金荣显然怕他们不信,急忙补充:“福盛寄卖行平时看着就是卖二手表、玉器、古董的,柜台下面有暗仓。宏远那边的钱如果来不及走账,就会先换成现金和金条送过去。南江路那个更要命,里面有冷钱包、硬盘、备用u盾,还有一台离线电脑,专门给魏长河对账用。蓝鲸每个月的虚拟币流水,至少有三成会从那里过!”
刘建国没有再废话,立刻让经侦和行动组核对地址。
半小时后,第一组人赶往福盛寄卖行,第二组人直奔南江路地下停车场。天还没亮,汉东市的街面尚未完全苏醒,几辆便衣车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过空荡路口,像几把终于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