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魏长河知道,对方听懂了。
赵泰死了。
死人不会辩解,也不会翻供,更不会突然跳出来反咬一口。更重要的是,赵泰本身就不干净。泰华集团洗钱、黑水湾交易、地下物流、非法借贷、走私、绑架勒索,每一条都足够让警方认定他是蓝鲸国内资金链的重要黑手。把更多脏账推到赵泰头上,逻辑上完全说得过去。
魏长河继续说道:“赵泰恶贯满盈,泰华集团又刚被官方查封。蓝鲸的资金有一部分本来就经过泰华海外信托账户,这不是我们硬栽给他,而是账面上确实有这条线。只要操作得当,警方会很容易接受一个结论——赵泰利用蓝鲸园区在境外洗钱,杜金荣是他的人,宏远财务点也是泰华外围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开口:“那青山池呢?”
“切掉。”
魏长河声音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七号口暂时封闭,相关账户全部销毁。能改备注的改备注,能补合同的补合同,不能补的就推成赵泰个人私账。赵泰已经死了,他儿子也死了,泰华高层现在自身难保,只要给他们一点压力,他们会很乐意把所有账都咬成赵泰私下操作。”
说到这里,魏长河顿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几分老辣。
“官方现在也需要一个阶段性结论。赵泰死了,泰华集团倒了,蓝鲸园区被清,受害者救出来一批,国内代理杜金荣落网。这个结果已经够大了。继续往上查,牵扯的人越多,压力越大。很多时候,不是下面的人不想查,而是查到某个程度,就会有人告诉他们,案子可以结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。
过了片刻,那人说道:“杜金荣必须闭嘴。”
魏长河眼神微沉。
“现在动不了。人已经进了警方手里,短时间内再下手,反而坐实我们心虚。倒不如让他开口,让他把赵泰咬死。杜金荣这种人惜命,只要让他相信赵泰已经死无对证,咬死人比咬活人更安全,他会自己往那条路上靠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不满。
“你确定他不会咬到你?”
魏长河笑了笑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“他当然会咬我。可我只是地下钱庄,最多是替赵泰处理资金。青山池这三个字,他说出来也没用,只要没有完整账本,没有核心权限,没有上游批复记录,警方很难证明那不是赵泰自己虚构出来的代号。一个已经死掉的汉东首富,背上再多黑锅,也不嫌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