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提这个词，现在却在摄像头前亲口说了出来。可他已经没有退路，只能继续讲，把自己知道的几处接口、几个代号、魏长河和杜金荣——不，是他自己与魏长河交易时使用的暗语，一股脑全倒了出来。
黑水湾里，顾言安静看着视频实时回传，眼神没有半点波动。
杜金荣说得很乱。
里面有恐惧，有推卸，也有明显想给自己减罪的部分。但无所谓，顾言需要的不是他完整认罪，而是让他亲口把“魏长河”“蓝鲸”“泰华集团”“青山池”这几条线放到同一个叙事里。
有了这段视频，再配合许文忠的总账和宏远财务点查到的资料，魏长河想把自己摘干净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地下茶库里，杜金荣已经说得口干舌燥。
他最后看向镜头，声音几乎是在求饶。
“我说了，我都说了！我手里还有备份，我可以配合警方，我可以指认魏长河！只要能让我活，我什么都交代！”
手机屏幕一闪。
顾言发来的最后一行字，出现在他面前。
【把视频发送过来。】
杜金荣没有犹豫，立刻点下发送。
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七十。
百分之一百。
【上传完成。】
看到这四个字，杜金荣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，铁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不止一个人。
杜金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下一秒，地下茶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两个黑衣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，为首那人手里还拿着一只黑色塑料袋，眼神阴冷地落在杜金荣身上。
“杜总。”
“魏爷说，时间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