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轮到他自己了。
七。
两个保镖先撑不住了。
一个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喉咙,眼球充血,嘴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另一个还想去砸门,可刚走两步就撞在墙上,整个人软软滑落。韩森踩着他们的身体,疯狂拍打合金门,脸上的凶狠终于被恐惧撕得粉碎。
“来人!”
“开门!给老子开门!”
“巴颂!许文忠!谁都行!开门啊!!”
没人回应。
安全屋外,园区仍旧在乱。数据中心白雾弥漫,地下二层还有受害者逃跑,巴颂的人和韩森的人正在互相开枪。没有人知道,他们的“鲨鱼”已经被困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安全屋里。
黑水湾监狱里,顾言安静看着安全屋内部的监控备份。
这套监控是韩森自己装的。
他原本想用它记录手下是否背叛,记录自己躲进安全屋后外面发生了什么。可现在,镜头里只剩下他狼狈的垂死挣扎。
顾言的手指轻轻落在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上,神色没有一丝怜悯。
韩森曾经把无数人关在铁笼、小黑屋和密闭车厢里,用饥饿、殴打、窒息般的恐惧逼他们低头。那些人求过他,哭过,跪过,可他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。
现在,他也该尝一尝这种滋味。
八。
安全屋里的氧气越来越少。
韩森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青紫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已经没有力气继续砸门,只能跪在地上,用指甲抠着合金门的缝隙,抠到指甲翻起,鲜血糊满门板,依旧撬不开哪怕一丝缝。
他开始后悔。
后悔为什么把门做得这么厚。
后悔为什么把外部权限全部砍掉。
后悔为什么把供氧系统做成独立模块。
这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“安全设计”,现在一项项变成了杀死他的刀。
最后几分钟,韩森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。他趴在冰冷地面上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却似乎听见了许多声音。那些被他关进小黑屋的人,那些被打死拖走的人,那些在电话里哭着求救的人,那些被他卖掉、逼疯、逼到跳楼的人,全都像从黑暗里爬了出来,围在这间安全屋外,静静听着他喘息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韩森艰难地张着嘴,喉咙里只剩下嘶哑的气音。
监控画面最后,他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,身体剧烈抽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