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旁边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,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“谁开的枪?!”
韩森气得眼睛都红了。
可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雾太大了。
所有人都看不清,所有人都以为身边有鬼。巴颂的人还堵在财务区,韩森的人正在往数据中心压,地下关押区又有人趁乱逃跑。整个蓝鲸园区的神经,在这一刻彻底绷断!
顾言透过屏幕看着这一幕,眼神冷得像坐在审判席后面。
他没有亲自进入园区,也没有拿枪指着任何人。可每一扇门什么时候开,每一片雾什么时候落下,每一条监控什么时候延迟,每一个人什么时候产生误判,都在他的计算之内。
园区里这些恶狗平时靠暴力压人,靠恐惧驯服受害者。可一旦恐惧回到他们自己身上,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失控。
因为他们太清楚自己做过什么。
也太清楚一旦被清算,会是什么下场!
白雾扩散的同时,地下关押区的逃跑终于有了真正机会。几个被打开门禁的隔间里,受害者们扶着墙往外跑。有人脚软得站不稳,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;有人想哭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;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拖着伤腿,硬是把两个女孩往设备通道推。
他们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门,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真正的活路。
可对这些被关了太久的人来说,哪怕前面是死,也好过继续留在那座铁笼里等着被卖掉、打死,或者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顾言只给了他们一条很窄的路。
后侧设备通道、废弃水泵房、临时仓库,再到园区西墙附近那段监控盲区。
这条路不安全,甚至很危险,但已经是他此刻能制造出的最好窗口。因为他不能一下子把所有门都打开,那样只会让韩森意识到有人在组织逃跑,从而直接下令开枪。他要让逃跑看起来像混乱中的偶然,像机房事故引发的连锁失控。
而在财务室里,许文忠也终于动了。
白雾虽然没有完全蔓延到财务室,但外面的混乱已经足够可怕。枪声、警报声、打手的吼声从走廊里不断传来。巴颂被数据中心那边吸引了注意力,正一边骂人一边安排手下去看情况,只留下两个人守着许文忠。
许文忠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眼镜歪在一边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他知道,机会只有一次。
电脑屏幕上,那行中文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计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