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的时候,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低头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把声音压稳。
“以前我来不了。”
“赵家一直派人盯着我。我见谁,打电话给谁,去了哪家律所,甚至在外面多停了几分钟,他们都知道。”
“我想办法递过材料,可材料没出汉东就没了。也找过律师,有人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,第二天就出事。轻的被警告,重的直接出了车祸。”
说到这里,林晚手指越攥越紧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自责。
“顾言,我不是没试过。我知道我没救出你,可我真的……真的不是没有试过!”
顾言看着她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晚猛地抬头。她原本以为顾言会怨她,问她为什么现在才来,问她那场订婚宴算什么,问她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样,早早把他这个旧人扔在了黑水湾。可他没有。他只说了一句“我知道”。这比任何责骂都让林晚难受。
“你知道?”
“赵泰是什么人,我比你清楚。他要拿我威胁你,不奇怪。”
林晚抬手擦了一下眼泪,没擦干净,干脆也不擦了。她抓紧听筒,像是终于能把这些年压在心口的话倒出来。
“他逼我嫁给赵子恒。”
“他说,只要我听话,你在黑水湾还能活着。只要我不听话,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在这里,最后连一份像样的报告都不会留下。”
“我知道他说得出来,也做得到。所以我怕了。我怕你真的死在里面,也怕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。顾言,对不起,我真的对不起你……”
探视室里安静下来。旁边的狱警站得远,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。顾言没有急着接话。三年前,他被人从公诉席上打下来,塞进黑水湾,父母死在路上,未婚妻被赵家控制,所有旧友闭门不见。那时候他也怨过,怨这个世道,怨那些沉默的人,也怨林晚为什么没有出现。可后来他明白了,有些人不是不想伸手,是伸出来的手,会被人连根砍断!
林晚一个女人,被赵家盯死,能撑到现在,已经很难了。顾言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过去的事,先放下吧。”
林晚怔了怔,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说出这句话。可越是这样,她心里越酸。因为眼前这个顾言,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、会为了一个案子和领导拍桌子争到底的顾言了。他还在看法典,背还是挺得很直,可眼神变了,冷得像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