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退步了。钱进刚死，你这边就要翻船？”
“赵爷，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！”陈国栋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旧休息室床垫夹层里，还藏着最后半年的纸质原账本！要是让调查组搜出来，不仅我得死，大通物流那边走账的烂摊子也会直接牵扯到您头上！”
这句话，终于捏住了赵泰的软肋。
“废物。”赵泰冷冷地骂了一句，随后语速变得极快且果断，“下午两点，调查组会去食堂吃饭，那是防守最松的时候。东侧的垃圾转运点有一辆报废的旧后勤车，那是我们一直留着没用的暗口。”
“下午两点，你亲自把东西弄上车。我的人会伪装成清运工把车开走。出了黑水湾的大门，外围清理组会把账本处理得干干净净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陈国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差点激动得哭出来：“好！好！两点，我一定准时办妥！”
“等等。”
就在陈国栋准备挂断电话时，赵泰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，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多疑。
“旧档案室被封，说明调查组提前听到了风声。你刚才说，你被停了值夜的权？那现在代替你值班的人是谁？”
陈国栋一愣：“是……是最近刚提拔的一个见习狱警，叫赵星。不过他是个愣头青，胆子很小，昨晚虽然在档案室外面鬼鬼祟祟的，但周某追他的时候，他自己踩空摔伤了，应该没听到什么——”
“蠢货！”赵泰厉声打断了他，“在我们的行当里，没有巧合！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探听风声的，只有你身边看似最干净的内部人！”
“下午两点账本上车之前，把这个赵星给我扣住！查他！从头到脚搜个干干净净！他如果没问题最好；如果有问题……”
赵泰顿了顿，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决定碾死一只蚂蚁。
“垃圾车装得下账本，也装得下一具尸体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国栋捏着手机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和挣扎，但很快被浓浓的求生欲所取代。
他咬了咬牙，低声喃喃道：“小赵，别怪我狠。要怪，就怪你站错了位置。”
……
404号牢房。
【微观听觉自动关闭。】
顾言耳边的声音瞬间消散，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黑眸，此刻却亮得惊人。
“东侧垃圾转运点，下午两点的旧后勤车，赵泰的外围清理组……”
顾言在心里极其冷静地复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