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“咔”地一响,像是有人拿指甲轻轻刮过骨头。
旧档案室里,本就绷紧到极限的空气,顿时更沉了!
周某一只手按在门把上,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电棍,肩膀微微前压,整个人像一条准备扑出去的毒蛇。陈国栋则站在桌边,脸上的血色一丝丝往下褪,额头上那层汗在昏黄灯光下亮得发白,顺着鬓角往脖子里淌。
门外没有第二声。
没有脚步,也没有说话。
越安静,越瘆人!
“谁在外面?!”周某猛地又喝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透着狠劲,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门外那人拖进来狠狠干翻。
还是没人应。
陈国栋喉结滚了两下,终于压不住了,声音发哑地催了一句:“开门!别他妈磨蹭!”
周某眼神一冷,猛地往下一压把手,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他扯开了半边!
门外不是空的。
而是站着一个人。
小赵。
他左手扶着墙,右手还握着警棍,像是刚从拐角巡过来,脸上带着那种被人突然喝住之后下意识的发僵和茫然,连呼吸都显得有些乱。可他站得很直,肩背绷着,眼睛里那点慌已经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陈……陈副监?”他像是愣了一下,随即立正,“我刚巡到这边,听见里面有机器声,还以为档案室进了人,就过来看一眼!”
这一句,险得很。
但也恰恰是眼下最像样的一句。
你要是躲着被抓出来,那就是偷听;可你要是自己站出来,顶着夜巡小队长的身份过来问一句,那就是职责之内!
周某盯着他,眼神阴得发凉,像是想从他脸上剜出点什么来。
陈国栋先是一僵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的慌一下压了回去,硬是挤出一点难看的笑:“是你啊!我还当是谁呢。调查组白天催得紧,几个旧卷宗和后勤材料要连夜整理,我跟周队过来加个班,机器响了点,倒把你招来了。”
他说得挺顺,可小赵刚才那一眼,还是看见了。
他看见桌上摊着一堆纸,已经碎了几张;看见那台老式碎纸机还在“嗡嗡”转;更看见了陈国栋手边那本黑色封皮的旧账册,边角都磨毛了,封皮上压着一只手,可还是露出了里面一页——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数字、日期,还有几个他根本不该在监狱里看到的名字!
那一瞬间,小赵后背“唰”地一下就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