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小心翼翼,连手电筒都没打开。
门缝被推开仅容一人通过的宽度,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迅速侧身挤了进来,反手将门重新锁死。
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晕,顾言看清了来人。
那是一个穿着崭新狱警制服的年轻人,大概二十出头,警衔还是最低级别的见习狱警。他神色紧张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小包裹。
“顾……顾检察官。”
年轻狱警快步走到顾言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蹲下身,动作麻利地解开包裹,里面是一个保温桶,还有两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跌打损伤药酒。
顾言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审视犯人般的锐利目光,静静地盯着他。
在黑水湾这吃人的魔窟里待了三年,他早已不再相信人性中的善。他坚信,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无期徒刑的阶下囚好。如果有,那一定是藏着更深的谋划。
“别紧张,顾检察官,我叫赵星,大家都叫我小赵。”
小赵被顾言冷冽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,赶紧拧开保温桶的盖子。一股皮蛋瘦肉粥的温热香气,瞬间驱散了禁闭室里浓重的血腥与霉味。
他拿出勺子,端着碗凑到顾言嘴边,眼眶微红:“您一天没吃东西了,还受了伤……快吃两口吧,这药我一会儿帮您擦上。”
“……”
顾言愣住了,没有张口。
“为什么?”顾言干裂的嘴唇微启,声音冷得像冰。
小赵的手猛地一颤,险些将粥洒出来。
他抬起头,迎着顾言审视的目光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鼓起了巨大的勇气:“顾检察官,三年前的‘5·12特大跨省拐卖案’,您还记得吗?”
顾言目光微顿。
他当然记得。那是一桩牵扯极广的案子,地方保护伞层层施压,甚至有人把一箱子现金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。但他顶住了所有压力,硬是把那个作恶多端的犯罪团伙送上了刑场,解救了三十多名妇女。
“我姐姐,就是当年被您亲手从那个地下室里救出来的女孩之一。”
小赵的声音哽咽了,他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姐被救出来后,精神已经失常了。是您自掏腰包,帮她垫付了第一个月的精神病院治疗费……如果不是您,我们家早就家破人亡了。”
小赵挺直了脊背,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