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率先表態。
他头戴莲花冠,白须白髮,宽袖博带,手持拂尘,衣袂飘逸,整个人仙风道骨,卖相十足。
上前还礼,道人朗声道:
“贫道玉清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太乙,见过太阴星主。”
望舒恍然道:
“原来是阐教高徒。”
太乙真人很骄傲自己的出身,他挺直脊樑,眉宇间带著三分傲然,继续道:
“天道忌全,人道忌满。
望舒道友已是太阴星主,占据太阴福泽,何必再图谋太阳星。
唯有知足,才能常乐。
唯有常乐,方近於道。
祸莫大於不知足,咎莫大於欲得。
贫道出现在此,既因为跟太阳有缘,理当爭上一爭,又是为了顺天应人,替天行道,劝道友回头。
希望道友及时收手,莫要一意孤行,一错再错,免得事到头来,殃及自身。”
望舒掏了掏並不存在的耳屎,以一个很不文雅的动作表达自身不满。
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太乙真人,望舒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聒噪!”
对阐教的强词夺理,她算有了初步体会。
阐教弟子確实喜欢把自己放到天意天理一方,让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,搞一个师出有名。
若自己是阐教弟子,会很喜欢这套,可很可惜,自己目前站在阐教对立面。
这一套就有些腻歪、厌烦。
她拒绝“为你好”的指责,拒绝道德绑架。
没再理会太乙真人,望舒看向另一位道人。
此道人身形略瘦,身量较高,穿一袭赤红道袍,蹬一双叶纹云履,头戴一个葫芦冠,造型很像葫芦娃。
整个人脊樑挺直如松,气质柔和如和煦旭日。
四目相对,葫芦冠道人稽首还礼,语调跟气质一样柔和。
“贫道截教毗芦仙见过太阴星主。
吾亦为太阳而来,吾虽不是道友对手,但有些事不得不为,否则,道心难安,愿与道友一战。
此行无关成败,只为念头通达。”
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倒是截教仙人一贯作风。”
望舒对毗芦仙的態度倒是比对太乙真人好些,没针锋相对,可只是相对而言。
他们都是阻道者。
別指望她对他们笑脸相迎。
———
“来战!”
背后乾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