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枝摞了一堆又一堆。
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，昏睡的树老艰难地睁开双眼，见到那抹多少次午夜梦回中才能见到的红衣倩影，树老努力挤出一抹笑容，语气苍老无力却充满欢喜。
“尊神，你终於来了。”
”是啊，我来了。”
对树老如今垂死的模样，王语嫣毫不意外。
昔日，布阵时她有言在先，净化妖界需要树老耗费大量时间、精力、修为，需要他牺牲自己，换取妖界清平。
而今，他算是求仁得仁。
儘管知道自己可能会白问，可王语嫣仍旧要问一句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树老哈哈一笑，声音爽朗，虚弱却坚定道：“老朽从未后悔过！我本就为净化妖界而生。如今功成身退，算是死得其所，捨生取义，死而无憾。”
她就知道！！！
有此一问，不过是看树老信念是不是依旧坚定，哪怕后悔的概率很小，可该问还是得问。
问了自己才安心。
问了自己才能放心为其延续生机，算自己没帮错妖。
念及於此，王语嫣抬起右手食指，纤细指尖生光，造化法则如火跃动。
“念你一心为妖界著想，吾可助你疗伤，恢復如初。”
本以为树老会欣然答应，想不到他竟开口拒绝。
“尊神无需再为老朽耗费神力，吾平生所愿，即是看到妖界河清海晏，而今已经心想事成，老朽毫不遗憾。
既然大限將至，那便坦然赴死。”
他態度格外豁达，身躯衰老无力，精神世界却格外丰盈。
王语嫣收了造化法则，放下右手，欣赏道：“万事不可强求，既然是你的选择，吾自会尊重。”
树老微笑道谢。
往后岁月。
王语嫣待在妖界，跟树老一起饮酒谈天，陪这只老妖走完最后一段树生。
三年后。
酒醉后的树老闭上双眼，再也没睁开，这位妖界大功臣在酣睡中掉完最后一片叶子，安详离世。
瞧著逐渐化作光点，死后也不忘记造化妖界的古老桑树，王语嫣欣然一笑，脸上有不舍，也有骄傲，有伤悲，也有敬意。
举起白玉酒葫，她朝地下祭酒，送这只可敬可佩的老妖最后一程。
待参天古桑树散尽。
王语嫣收起酒葫，她正欲离开，刚转身就又转了回来，看向树老消失后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