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南话音一顿。
见朝小树听得更认真,他继续道:“想要挑战剑圣柳白还差了一段很长距离,这点儿想必阁下也心知肚明。”
朝小树自嘲一笑道:
“若只是这些废话,那阁下便不必说了。”
他岂能不懂这些道理?
只是他在长安城磨了近二十年的剑,如今好不容易鱼跃此时海,他当然要放肆一回,疯狂一把。
普天之下,唯有剑圣柳白跟书院二先生君陌有资格让他试剑,试他磨了多年、入了知命后彻底脱胎换骨的一剑,试他重获新生的自由一剑。
二先生是大唐帝国的支柱之一,自己不好跟其生死相搏,可面对剑圣柳白,便没有这个顾虑,可以彻底放开手脚。
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
死在求道的路上,他死得其所。
死在剑圣柳白手上,他死而无憾。
亲自给朝小树续上一杯茶,初南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好饭不怕晚,朝兄稍安勿躁。”
朝小树也知道自己急躁了些,抱剑告罪一声。
初南解释道:
“朝兄在想什么,我多少能猜到一些,捨生求道固然慷慨悲壮,令人心生心佩,可大道无穷,剑道高远。
柳白的大河剑名震天下,他看似是知命境,实际上一直在压制境界,剑道造诣早就跟知命境的大剑师截然不同,步入另一重天地。
他的剑足以威胁传说中那些越过五境的圣人。
你儘管破境,磨了多年的剑锋利无匹,可根本不足以跟柳白的大河剑爭锋。
此番你若去挑战,竭尽全力也只能看到一招大河剑,却生死难料。
我不是贬低,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———
朝小树心湖翻涌。
王景略、卓尔跟酌之华也大吃一惊。
没想到柳白的剑竟已经强到这般地步。
他们不认为初南在夸大其词。
作为月楼之主、名声鹊起的知命境大修行者,他没必要在此事上糊弄他们。
三个洞玄境修行者喝茶压惊。
朝小树没动茶盏,沉默片刻后,他缓缓抬头,重新凝视初南,沉声问道:
“阁下是想劝我知难而退?”
初南摇头:“错,我反而鼓励朝兄迎难而上。”
他话锋再转:“只是,我很欣赏春风亭老朝的剑,不希望这把剑轻易被折断,也不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