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缺素来无法无天。
在他的世界里,除了桑桑,只有有用跟无用两个类別。
大黑伞有用,所以他向来不屑的语气中多了三分恭敬。
对寧缺的性子,王语嫣知之甚详。
这个少年很现实也很无赖。
所以,她没客气,笑纳了供品。
摆在大黑伞前的五十两银子凭空消失,没有丝毫徵兆,无形无跡。
寧缺一脸期盼,紧张地喉结涌动,吞咽口水。
桑桑也重新看了过来,脸上表情跟寧缺如出一辙,紧张地攥紧衣角。
然后……
没有了然后。
大黑伞毫无反应。
寧缺跟桑桑都错愕瞪眼,难以置信地怒视大黑伞。
大黑伞只进不出的特性,他们懂。
可以往那些供品价值一般,取走也就取走,他们不会太心疼,可五十两银子不同。
在他们眼里,这是一笔巨款。
价值远胜以往供品。
本以为大黑伞多少会意思一下,没想到依旧只进不出。
主僕二人肉疼之余,火冒三丈。
愤怒一时间压过理智,压过畏惧,他们暂时忘记大黑伞的威力,两人同时冲向大黑伞,且喊且控诉道:
“快把银子吐出来。”
结果,在靠近大黑伞五尺时,他们倒飞了出去。
寧缺跟麻布口袋似的摔在地上,痛苦哼了一声。
桑桑紧隨其后,砸在寧缺身上。
浓眉大眼的少年顿时再次哀嚎。
———
两人起身。
寧缺看向大黑伞的目光多了三分委屈,继续控诉道:
“你这黑货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。”
大黑伞毫无反应。
倒是桑桑得意的嘿嘿一笑。
对大黑伞区別对待她跟少爷之事,桑桑总是很骄傲,在她心里,大黑伞跟少爷一样重要,是她不可或缺的家人。
只是想到那五十两银子,桑桑得意表情一垮,眼神多了三分幽怨,银子在她心里同样重要。
过往教训浮上心头。
想到大黑伞吃软不吃硬的脾气,寧缺不敢再硬来,他语气缓和下来,难得温声细语,甚至有些低声下气道:
“五十两银子太多了,要不咱们打个商量,你退给我三十两,不,二十两也行,那三十两就当是孝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