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只有我中年时的七分俊秀,但丰神俊朗,沧桑又富有男人味,足以完胜人间那些俊朗少年。我打算用这张人皮面具暂时过渡一下,直接以中年人身份入世,游歷人间四十余载,到时候,我一张脸始终不变,没人知晓我究竟活了多久,世间岂不又添一桩佳话。”
白髮人得意洋洋道:“连名字我都想好了。仙人抚我顶,结髮受长生,这一世,我要在人间做个深藏不露的长生者,昔日道祖指李为姓,我亦以李为姓。”
白髮人起身,特意站到门边,让斜阳照在自己身上,背对王语嫣,负手而立,如披霞光,似仙神下凡,他调门不自觉地升高,掷地有声:“白衣白髮,此乃仙人本相。
从今往后,我为人间謫仙,李长生!天不生我李长生,万古人间如长夜。
举杯的手一顿,王语嫣淡淡道:“师兄,看来你病的不轻啊!”
李长生张开双手,享受斜阳照身的暖意,“是啊!我病了!得了一种长生的病。
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顏辞镜花辞树。古往今来,多少天骄抵不住岁月侵蚀,生老病死,英雄迟暮,美人白头,惊艷如诗剑仙都成为过去,唯有我依旧长存於世,长生不死,朝看人间兴废,暮观沧海桑田。”
王语嫣优雅地翻个白眼,语气愈发不耐:“我是说你得了一种中二病,而且病入膏肓。”
李长生转身,诧异道:“何为中二?”
王语嫣直言不讳:“就是烧包,无敌於天下的烧包。”
李长生再次摸了摸鼻子,在师妹面前,他確实没资本炫耀。
重新坐下,他习惯性地拿起茶壶,准备喝上一杯,然后发现————
没水了。
当著他的面,王语嫣喝下最后一杯茶。
李长生尷尬地放下茶壶,討好一笑:“师妹,打个商量如何?为了掩盖《大椿功》跟我三十年返老还童的秘密,李长生这一世,我不是你师兄,你我不师出同门如何?”
“好!”
王语嫣果断答应,隨后放下茶盏,暴起发难,一掌打了过去。
李长生反应迅速,及时侧头躲开。
王语嫣变掌如爪,顺势下抓,嚇得李长生迅速躺倒,顺著茶桌底部,跟泥鰍似的滑將出去,立即跳窗逃离。
面对追来的王语嫣,李长生且躲且道:“师妹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叫谁师妹!既是陌生人,你一个擅闯玄都山的登徒子、老不羞,岂能轻饶!”
李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