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缘浅薄,却妄图沾染此等因果,汇聚于此,已犯贪痴之念。
招致祸端,亦在情理之中。真君欲行天罚,我亦无意阻拦天庭行事。
然此大鹏与我渊源甚深,其命不当绝于今日。此乃定数,非关善恶。」
白衣女子不再看他,擡眸望向那尊顶天立地的雷霆神人。
千丈法相,威压山海,然在她澄净目光中,仿佛亦不过是一尊稍大些的泥塑木雕。
她再次开口,对那足以令真仙辟易的煌煌天威恍若未觉,只道:
「真君此法天象地神通,果是不凡。然刚极易折,雷霆手段,可诛形骸,难伏心魔。
此雷霆虽烈,终是造化一环;天威虽盛,亦在因果之内。
不若……收了神通,彼此行个方便?
如此,既全我佛门缘法,亦免东海再起波澜,岂非两便?」
这一番言语道完,莫说紫阳真人气得拂尘微颤,便是在场诸多玄宗仙修,
乃至一些素来桀骜的妖魔,都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。
这白衣女子言语间,将万千生灵之命视同草芥,将那血腥杀伐归于率性,
其漠然高傲,已非寻常仙佛心境,倒似那冷眼观劫运流转的上古生灵,视万物皆为刍狗。
那白衣女子望向巍峨法相,清冷依旧,隐含几分傲然,说道:
「却不知真君意下如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