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旁,三位姿容各异的女子凭几而坐,正是玄凌麾下隨侍多年的三位花妖。
紫藤身著淡紫罗裙,此刻正执著一柄玉壶,慢斟清露,动作不急不缓,仪態端庄。
她將一盏斟了七分满的玉露推向对面那鹅黄衫子的少女,声音如溪流漱石,清清冷冷:
“桃儿,莫要再数那藤上新叶了。自你坐下,已数了三遍有余。”
那被唤作“桃儿”的少女,正是山桃花妖。
她闻言收回一直瞥向老藤的目光,撅了撅嘴,接过玉露却不饮,只捧在掌心,一双灵动的杏眼眨了眨,嘆道:
“紫藤姐姐,我这不是心里头闷得慌嘛。
大王这一闭关,仔细算来,都快……快五个年头了!
哎呀,大王不在,这满山的奇花异草,我瞧著也觉得没什么趣儿。
”
她生性最为活泼,思念自家大王的言语亦是毫不掩饰。
如今大王闭关,她们姐妹虽仍掌管著內府诸多琐事,
而巡山练兵、打理墟市等外务自有岭中诸多妖將、真人处置,反倒清閒得有些发闷。
坐在她身侧的梨花,闻言抬起眼睫,怯怯地看了那石门一眼,细声细气道:
“大王闭关,定是修行到了紧要关头,我们……我们安心守著便是。
岭中诸事也都顺遂,前日黄花观的金光真人还遣人送来了新炼的灵丹,说是进献大王,我已按例收在库房了。”
“三妹说得是……”
紫藤將手中一枚玉简轻轻放回案上,那是她方才正在核对的岭中本月用度帐目。
她性子在三姐妹中最是清冷持重,此刻秀眉也微微蹙著,显出些许罕见的烦意。
“大王闭关,乃是为了精进道行,守护青池岭这份基业。我等岂可因一己閒闷,而生懈怠之言?”
她语气虽淡,却自有一股长姐的威仪。
山桃吐了吐舌头,自知失言,却仍忍不住嘀咕道:
“大姐教训的是。只是……只是不能服侍大王,这日子著实有些寡淡。
往日大王在时,閒暇时还常是让我们將新得的曲子演练来听。如今都没什么心气练了。”
她又嘆了口气,纤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案上划著名圈。
紫藤看了她一眼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,语气放缓了些,说道:
紫藤看了她一眼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,语气放缓了些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