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时日,天庭那位靖法真君巡狩西牛贺洲,老牛我承蒙此地诸位同道抬爱,便出面与他分说一番道理。
既是讲理,难免有些磕碰,无甚要紧。两位贤弟不必掛怀。”
“靖法真君?”
鹏魔王闻言,金瞳中掠过一丝思索。他对天庭近事所知不多,这名號听著陌生。
然“真君”二字,分量不轻。
他忽地想起一事,开口道:
“牛兄这一说,倒让本王想起前日路过西海时所见的一桩奇事。”
鹏魔王顿了顿,见二人都看来,便又道:
“本王此番前来西海,途中曾遥遥见得西海上空,天雷滚滚。
一桿无量广大的雷霆战戟,只一劈,便將一头修成了三花聚顶的老蜃妖,当场打了个形神俱灭。
那雷法气象倒有几分意思。不知是否便是牛兄所言这位真君手笔?”
牛魔王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,面上笑容未减,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惊疑。
莫不是青蜃?那真君何时去了西海?
他心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哈哈一笑,將杯中酒一饮而尽:
“雷霆之法,乃天庭正朔,擅此道者虽不如过江之鯽,却也不在少数。
是否那位真君所为,老牛亦未亲见,不敢妄断。
不过嘛……”
牛魔王放下酒杯,环视两位兄弟,语气转沉,说道:
“这位靖法真君,確非易与之辈。二位贤弟日后若遇,还需留神一二。”
鹏魔王闻言,眉宇间煞气隱隱,似有不以为意之色,只从鼻中轻哼一声,未再多言。
牛魔王见状,亦不再提,只举杯相邀,笑道:
“閒话少敘,我等今日难得齐聚,当开怀畅饮,不醉不归!”
“正当如此!”狮驼王亦大笑附和。
三妖遂拋却前话,推杯换盏。
厅中復又响起豪迈笑声与酒盏碰撞之音,一时妖氛浓烈,宾主尽欢。
正谈兴方酣之际,席间三妖几乎同时神色微动,举目东望。
极遥远的东方天际,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机骤然勃发,弥散诸天。
无量青气虽未目见,其蕴藏的无穷生机与造化之意,已令修为通玄者心旌摇动。
显然是有莫大造化现世。
“这是……”
牛魔王浓眉轩动,放下酒盏,望向东方,神色惊疑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