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。
明明坐在眼前,却似与这殿宇、这山川、这无边道韵浑融一体。
正是那位与世同君、地仙之祖镇元大仙。
陈蛟见之,知是前辈仙真,当即入內,执玄门后辈之礼,躬身道:
“晚辈陈蛟,见过镇元大仙。蒙大仙相邀,晚辈叨扰了。”
礼未全,镇元大仙早已自蒲团上飘然起身,一步便至近前,伸手將他扶住,不令其礼毕。
镇元大仙面上含笑,语气温煦隨和,全无前辈架子:
“你这蛟儿,何须如此多礼。我与你家老师,乃是故交,平辈论道。
你既是他门下高徒,到我这里,便如自家一般,不必拘泥俗礼。”
“此番邀你前来,本是我这做主人的一点心意,
只怕反倒耽搁了你巡狩四方的正事,是我冒昧了才是,岂有再受你全礼之理?”
陈蛟正色道:“大仙言重。大仙乃玄门尊长,德配天地,更是老师故友。
既亲遣高足赐贴相邀,又令闔观弟子礼迎,於情为长者召,於理为前辈邀。
晚辈后学,受召而来,岂敢失礼?此礼,大仙当受。”
镇元大仙闻言,抚须而笑,眼中讚赏之色愈浓,说道:
“好,好一个知礼守道、外肃內诚的靖法真君。
你此番前来,不乘云驾,不御坐骑,敛了天威,收了兵甲,
徒步穿林,涉水过涧,以清净自然之身入我山门,这般守我山中清静之礼,实令我心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