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真君法驾暂移,屈尊降贵,容小龙稟明家父,扫榻相迎,聊备薄酒,以表寸心,亦是西海上下之愿。”
陈蛟目光落下,將眼前这英挺龙子尽收眼底。
只见这龙子根骨清奇,神完气足,眉宇间英华內蕴,隱有风云之象,较之寻常龙族子弟,確是不凡。
更难得的是,礼数周全却不显諂媚,感念旧德而不失气度。
他略一沉吟,忆及弱水劫后,四海虽得安寧,然劫气淤积,水元未净,於诸海生灵修行、水脉流通,终究留有隱患。
西海广袤,此番既至此,顺手涤盪一番,亦合巡狩本意,可助水族生灵,稳固一方。
念及此处,陈蛟不由得微微頷首,答道:
“太子有心了。弱水旧事,乃本君分內之责,龙王不必掛怀。
本君此行,本为涤盪四方,巡狩刑名。今日之事,不过顺手为之。
太子勤勉任事,武艺精熟,龙宫后继有人,可喜可贺。
然那弱水之劫虽平,其阴浊余氛,仍有少许沉淤四海之交,侵染水脉灵机,於西海水族修行不利。
今日既至,便隨太子往龙宫一行,一则全相邀之谊,二则……”
他眸光微抬,望向下方浩渺西海,沉声道:
“可藉此机,涤盪海疆,清剿劫气余孽,还西海一个水净波平。”
摩昂闻言,心头一震,既喜且敬。
喜的是真君竟真的应允,敬的是真君言语间那等举重若轻、涤盪乾坤的气度。
他当即再施一礼,声音愈发恭谨:
“小龙谨代表西海,恭迎真君法驾!这便传讯龙宫,命人洒扫庭除,静候真君!”
陈蛟不再多言,只对侍立一旁的飞蓬略一示意。
飞蓬会意,转身传令。
三千雷府兵將无声转向,仪仗肃穆,簇拥著法驾。
在摩昂引路下,分开云涛,朝著那碧波万顷、宫殿隱约的西海龙宫方向,徐徐而去。
…………
西海龙宫,水府巍巍。
但见琉璃为瓦,珊瑚作梁,明珠照壁,玛瑙铺阶。
鯨帅持戟巡於外,鰲將按剑守於门,虾兵蟹卒往来如织。
更有巨鯨驮碑,老鰲负山,端的是水族王庭,气象万千。
有诗为证:
水元深处水晶宫,琼楼玉闕接苍穹。鯨鰲为將巡深海,蟹鱉作校守龙庭。
水晶殿內,西海龙王敖闰正襟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