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鸦尸君不由得低声嗤笑道:“走瀆化龙,归流入海,以全造化之功,得证真龙?
呵……口气倒是不小。
这老泥鰍,怕是真以为凭一己之力,便可逆天改命,化蛟为龙了。
却不知这滔滔业力、重重劫数,岂是易与?狂妄!”
寒鸦尸君摇了摇头,不再理会窗外风雨与蛟吟。
只將目光重新落回丹房中那尊蒸腾著血气的暗红丹炉,以及炉前那面色痛苦、身形微颤的罗道人身上。
主材將至,丹炉已热,只待那水到渠成了。
寒鸦尸君的目光方收回,耳畔骤然炸响一声悽厉扭曲的蛟龙长吟!
那吟声不似先前的威严宣告,反透著惊怒与痛楚。
他心头猛跳,霍然转身望向吞雷江方向。
这才刚刚起势走水,气势正盛,怎会……
寒鸦尸君极目望去,但见漫天铅云竟被撕开一道巨大豁口,赤色霞光如潮水般铺展开来。
天光自云隙乍破,照亮下方浩荡江面,浊浪分明。
但见一道人持剑斜指大江,足踏一条仰首怒啸的乌青蛟龙头角之上。
任凭庞大蛟躯如何翻腾,掀起怒涛千重,雷霆乱窜,那道身影却如磐石,纹丝不动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女儿国皇宫,高楼之上。
女王凭栏而立,一袭素雅宫装,髮髻高挽,只斜簪一支碧玉步摇。
她目光投向宫墙之外,朦朧山川被渐密雨丝笼罩,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忧色,如远山轻锁的烟嵐。
阶下,一名身著灵察司官服的女官垂首稟报:
“陛下,松月剑宗的松砚、松安二位道长抵达后,已分赴各处勘察,並加强了国都及几处要衝的巡防。
然百姓失踪之事,仍未止歇,反有向腹地蔓延之势。
更兼近日国中人心惶惶,已有数处村镇上报,有不知来歷的妖魔精怪,趁乱袭扰,掠取血食財物,百姓伤亡……又添新数。”
女王静静听著,玉手无意识地划过冰凉栏柱。
片刻,她低声吩咐,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
“传令灵察司与戍卫,增派人手,安抚百姓,严查谣言。
请松月剑宗的几位高徒请多费心,国中库藏,若有合用的符籙丹药,可尽数支取。”
“是。”女官领命,悄然退下。
栏前復归寂静,唯有雨丝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