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趣。
阵前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待笑声渐歇,陈蛟目光扫过眾將,问道:“杨锋尚未归阵?”
飞蓬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回稟真君,杨骑督尚未归来。”
陈蛟微微頷首,对此並不意外,只淡淡道:“不必等候,照旧前行,我等继续巡狩。”
“遵命!”
眾將领命,各自归位。
旌旗再展,雷鼓轻擂,浩荡云路重新铺就。
獬豸低吼,四蹄生云。
陈蛟端坐於獬豸背上,神色平静如常,目光却已越过脚下匆匆掠过的山河城池,投向水天相接的浩渺之处。
眸中清光流转,似穿透万里波涛,落向深海某处。
当真以为,隔著万里之遥,施展那窥探之术,便能神不知鬼不觉?
当真以为,那是偶然溢散的一缕雷霆精气不成?
陈蛟心中轻哂,静默无声,却带著洞彻因果、勘破虚妄的冷意:
“八个,很好。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吞雷江水府深处。
一名巡江夜叉战战兢兢伏在殿前,將悬日山惊变、苍蟹妖君陨落、山门倾覆的消息稟报完毕。
他便將头深深埋下,大气不敢出。
玉座上,蛰雷龙君原本闭目养神的姿態骤然凝固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殿內涌动的暗流倏然停滯,隨即化作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压力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蛰雷龙君猛地一拍身前玉案,千年寒玉所制的案几无声无息化为齏粉。
“絳霄!”
蛰雷龙君从牙缝里缓缓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,眼中雷光暴涨。
“安敢如此!安敢如此!区区一介金丹,螻蚁一般的东西,也敢屡次坏本君大事!”
怒骂声在水府中隆隆迴响。
而侍立一旁、侥倖未往悬日山的玉芝,此刻亦是俏脸煞白。
她低垂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怨毒与痛惜,袖中縴手却已紧握,指甲刺入掌心。
悬日山是她安身立命之所,郁明虽死,根基尚在,如今竟被连根拔起,她如何不恨?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蛰雷龙君再次开口,恨意难消。
“杀我义子,灭我臂助,倒是小覷了此子。”
蛰雷龙君深吸一口气,那口带著雷霆气息的浊气在殿中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