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时如远处闷雷滚动,低沉而持续,俄而渐响,竟成浩荡澎湃之音,似有万千奔马踏破层岩,又似天河倒倾,冲刷峡谷。
姚文君侧耳倾听片刻,方对松砚松安解释道:
“诸位勿惊,此非雷声。那山峦之后,便是吞雷江。
吞雷江水势本就浩大湍急,流经此地时,江道收束,两岸山崖陡立,江水撞击岩壁,迴旋激盪,声闻数十里,故有『吞雷』之名。”
“吞雷江?!”
松砚与松安闻听此名,面色皆是一变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与凝重。
这名字他们绝不陌生。
前番在通幽城,那位悬日山郁明大真人的义父,正是这吞雷江之主——蛰雷龙君!
郁明大真人认了这位龙君为义父,方才得以迅速崛起,称霸一方。
后来郁明被杀,蛰雷龙君方才现身与絳霄真人对峙,其威势神通,他们远远见得,至今心有余悸。
松砚心念电转,沉声问道:
“姚主事,这吞雷江距女儿国如此之近,其水族可还安分?近日贵国百姓失踪之事,可曾怀疑与彼处有关?”
松安也按捺不住,急道:“那蛰雷龙君名声在外,听说甚是厉害,他麾下的水族难道……”
姚文君见二人反应,嘆了口气,摇头道:
“不瞒二位,吞雷江与我女儿国,歷来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那蛰雷龙君道行高深,麾下妖兵水族无数,盘踞大江,等閒不会离水登岸,扰我陆上生灵。
且江中自有其富饶,往日並无劫掠我国人口、血食的旧例。
至於近日之事……
灵察司与宫中供奉也曾疑心过,甚至冒险派人在江边远观探查。
却未见江中水族有大举异动,亦未发现百姓被掳入江的痕跡。
失踪之事多发生在內陆村落,现场残留的气息也与水族妖气不甚吻合,故而……”
她话未说尽,但意思已明。
松砚眉头紧锁,望著东方那阻隔视线的苍茫山岭。
耳中吞雷江的浩荡水声仿佛愈发清晰,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心头。
“先入国都,面见贵国主事之人,详细了解案情,再看有无其他蛛丝马跡吧。”
眼下线索混杂,敌暗我明,贸然將矛头直指吞雷江那位深不可测的龙君,绝非明智之举。
姚文君点头称是,引著眾人绕过子母河畔,继续向女儿国都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