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和缓些,说道:
“絳霄道友,我悬日山立派至今,素来与世无爭,秉承日曜正道,教化一方。
纵与道友有些齟齬,亦非不可化解之深仇。道友神通广大,何必……”
灵暉长老却已按捺不住,见两位师兄言语软弱,更是怒不可遏:
“他分明是欺我山门无人,趁宗主新丧前来耀武扬威!正光师兄,明逍师兄,何必与他废话!
启动大阵,与苍蟹妖君合力,今日定要將他碎尸万段!”
陈蛟微微頷首,仿佛终於听完所有言语,又仿佛一句也未入耳。
“无甚误会。贫道杀得便是郁明,打得便是日曜。”
他右手抬起,握住了腰侧那柄古朴连鞘长剑的剑柄。
“錚!”
赤焰自鞘中溢出,映得满殿朱红,也映亮三位长老瞬间惨白的面庞。
下一刻。
高悬的“日耀诸天”灵金牌匾,无声无息化作一大蓬金粉,飘散而下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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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身著悬日山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,正趁著短暂的歇火间隙,挨坐在冰凉的石阶上。
炉火的热气与丹房的闷浊尚未散尽,二人脸上满是烟燻火燎的痕跡,神色疲惫。
年轻些的弟子抹了把额头的汗,望著远处云雾繚绕、金光隱现的主峰方向,啐了一口,低声道:
“唉,这没日没夜地都连著炼製七炉【聚水丹】了,铁打的也遭不住啊。
库里的药材都快见底了,长老们还在催个不停。”
“听说前几日,王师兄他们又被派去下院收奉例了,这一趟,少说又能刮下不少油水。”
年长些的弟子闻言,嘆了口气,捶打著酸胀的腿,神色鬱郁:
“还是少说两句吧。如今山里什么光景,你还不清楚?
宗主没了,全指著那位龙君。咱们这等没根脚的,能保住这份差事,已是万幸。
收奉例?那是內门师兄们的肥差,轮不到咱们惦记。
咱们啊,能安安稳稳把这批丹药炼出来,不被挑刺,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年轻弟子面色愤愤,又说道:
“往日好歹还能凭本事爭上一爭,现在呢?全看谁更会奉承那头横著走的螃蟹!”
“这话也是能乱说的?仔细你的舌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