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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內暖香浮动,罗帐低垂。
牛魔王並未著甲,只著一身宽鬆锦袍,半靠在铺著柔软熊皮的宽大榻上,姿態慵懒。
他身形雄壮如山,即便隨意倚靠,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豪迈气度。
此刻,牛魔王正揽著身旁的爱妻罗剎女,一只蒲扇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,轻轻抚著罗剎女柔顺乌黑的长髮。
罗剎女云鬢微松,仅著一袭水红色纱衣,外罩同色软烟罗比甲,越发显得肌肤莹润。
她手中把玩著牛魔王胸前衣襟上一枚温润的墨玉扣子,无意识地描画著上面的夔纹。
“前几日那几拨说客,聒噪得很。”
罗剎女声音慵懒,带著一丝事后的微哑,语气却透著冷意。
“一个个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『共襄盛举』、『唯大王马首是瞻』。
无非是要夫君你出面,去挡那天庭真君的锋芒。
哼,说得倒比唱得还好听,真当別人是傻子不成?”
牛魔王鼻腔里哼出一声带著笑意的气音,震得胸膛微微起伏:
“一群被那天雷嚇破胆的货色,自家不敢露头,便想攛掇老牛我去顶缸。
说什么挫天庭锐气,保西洲太平……
呸,不过是怕那雷部真君的斧鉞,哪天落到他们自家头上,想拉个高的垫背罢了。
那真君奉的是玉帝符詔,行的是代天巡狩,杀伐由心。避之尚且不及,还去拦路?
老牛我虽不怕事,却也不是给人当枪使的蠢牛。”
罗剎女拈起一枚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,正慢条斯理地剥著皮,指尖染上一点浅紫汁液,更显≈ap;lt;i css=" -unie018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≈ap;lt;i css=" -unie084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。
她將剥好的葡萄递到牛魔王嘴边,闻言轻笑一声:
“夫君心里明白就好。
咱们这翠云山芭蕉洞的家业,既是夫君一拳一脚打下来的,也是妾身一点一滴经营起来的,何必去触那霉头?
平白给人当枪使。”
牛魔王张口含住葡萄,顺势捉住她的手腕,粗糙的手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≈ap;lt;i css=" -uni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