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执杯的手一顿,隨即微微頷首,將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饮尽,轻嘆一声:
“絳霄道友此番恩义,非止於鼎。风火相济,劫中护持,方有本王今日。
观其行止气度,他日绝非池中之物。此番缘法,或於未来另有迴响。”
獼猴王闻言,將杯中酒一饮而尽,朗笑道:
“禺狨兄弟你既已登天仙,眼界自是不同。
那位真人杀伐时凌厉果决,处事时又有道者气度,確非寻常。
能结此善缘,总是好事。”
“善缘与否,强求不得。但这份恩情,我永不敢忘。”
禺狨王笑了笑,替獼猴王与自己重新斟满酒杯,忽而想起一事,说道:
“说起来,前些时日倒是听闻一件趣事。”
“哦?何事?”獼猴王抬眼。
“东胜神洲傲来国地界,临近东海有一山,名唤花果山。
山顶有一块仙石,前些时日忽然迸裂,產一石卵,见风化作一个石猴。
据说他出世之时,目运金光,射冲斗府,惊动天庭。
虽然后来收敛,但那般动静绝非寻常精灵可比,倒像是天生地养的一点真灵,得了造化。
据八方地祇传来的消息,此石猴天生神圣,不通修行,却已具灵明,正在那山中称王。”
獼猴王闻言,眼睛一亮,面上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,笑道:
“哈哈!竟有这等事?石头里蹦出个猴儿来?有趣,有趣!
想不到咱们猴属之中,竟还能有这般天生地养、来歷奇特的同类?倒是件稀罕事!
还能引动这般天象,怕不是个安分的主儿。
也不知日后,是能成为你我这般逍遥自在的一方之主,还是……”
禺狨王语气悠远,笑道:
“天地广大,三界五行之中,自有英杰辈出。
是缘是劫,你我且看来日罢。”
殿外幽冥之气苍茫流转,殿內酒香裊裊,两位猴王的谈笑之声隱隱。
而那远在东海之滨、出世不久的石猴,此刻正在水帘洞中与群猴嬉戏,
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这幽冥深处两位大妖王席间的閒谈佐料。
天地缘法,造化弄人,便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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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牛贺洲,黑松林深处三更盏內。
灯火昏黄,妖氛蒸腾。
掌柜依旧隱在柜檯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