缚;神仙受籙符敕,终有职司所限。
唯天仙者,歷三灾而不灭,其道至高,其路至艰。
巽鼎为九鼎之一,以此鼎为凭,应对贔风之劫,理论上確有几分可行。
禺狨王能想到此节,並为此筹谋数百载,可见心志坚韧,亦非庸碌之辈。
书房中,香炉青烟笔直。
禺狨王说完,便不再言语,只静静看著陈蛟。
陈蛟迎著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。
片刻后,他方缓缓开口道:
“雷火风三灾循序,由外而內,由神而气,由气而精。
城主能过雷、火二关,已是大毅力、大根基。
如今这贔风之险,在於內外交攻,自本源而发。外物可助,却不可代。
城主欲借鼎渡劫,首要仍在自身。
鼎力可为屏障,可为疏导。
然最终能否消弭风灾,化险为夷,仍需城主自身道基足够牢固,心神足够凝定,方能於风中持守一点真性不灭。
否则,纵有巽鼎护持一二,恐亦难保万全。”
陈蛟这话说得坦然,並未因得了巽鼎便大包大揽,信口开河。
禺狨王听罢,非但不恼,眼中凝重之色反而褪去几分。
“道友此言,实乃至理。”
禺狨王喟然一嘆,又道:
“本王岂能不知?风灾之惧,非惧其力,实惧其变,惧己身之不足。
这些年来,苦寻驭鼎之法不得,亦是心病。如今道友能驭此鼎,便是给了本王一线真切希望。
至於自身道基……”
“本王修行数千载,不敢说根基无瑕,却也自问勤勉,打磨不輟。
三灾已渡其二,这最后一关,无论如何,本王也会竭尽全力,固守本源。
所需者,正是道友持此巽鼎,在关键时刻予我那一线变数,以补天时、地利或自身修为中那难以尽善之处。
此中因果,本王铭记。”
禺狨王言语恳切,既无强求之意,亦无哀怜之態,只有一种直面生死大关的沉静与决绝。
陈蛟观其神色,知其所言发自肺腑,亦是歷经思量后的决断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陈蛟微微頷首,说道:“城主渡劫之时,贫道自当携鼎相助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微转,看向禺狨王:
“此鼎虽认贫道为主,然其中玄妙禁制、风纹法理,尚需时日体悟磨合,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