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,洞察阴阳消长,则正可奇用,奇亦含正,无非是顺其自然而已。”
金光真人闻言,敛了笑容,深深看了陈蛟一眼,方缓缓点头道:
“絳霄道友所言有理。
然丹道本就是逆天而行,夺天地造化以补自身不足。倘若全然顺其自然,何来炼丹之说?
这顺与逆,其间界限,又当如何把握?还请道友教我。”
眼见问题渐入深微,已触及修行根本之辩。
陈蛟沉吟片刻,方才说道:
“金光道友所言甚是。丹道本是逆天之举,其目的乃盗天机,补残缺,求玄玄之妙。
然其过程,尤其是火候掌控,却需顺天时。
譬如草木生长,自有节律。
炼丹萃取其精华,此为逆;但火候擬其生长收藏之机,文武转换暗合四季轮迴、昼夜交替,这便是顺。
以顺天时之法,行逆天改命之事,或许方是丹道中正之理。
强逆其性,急功近利,往往適得其反,此即亢龙有悔。”
罗道人听得入神,不禁喃喃道:
“以顺行逆……原来如此。
难怪古丹经之中,常言『候时』,不单是候火候之时,亦是候天地气机交感之时。
非只人力,亦需天时地利相合。”
金光真人沉默良久,忽然长嘆一声,神色复杂地看著陈蛟,说道:
“道友见识,果然超卓。
这番顺逆之论,亦解了贫道心中多年一惑。
贫道炼製某些奇丹玄毒之时,常感人力有时穷,强求不得。
原来缺的,便是这一分顺的功夫,一份对天地的敬畏与借势之心。
只是顺天时,借天势,说来容易。
然天机渺渺,大道无形,又如何能准確感知、把握其『时』与『势』?
此非绝高灵觉与深厚道境不可为。
我观道友清气縈身,纯阳內敛,无甚暮气,却能有这般玄妙体悟。
实在令贫道好奇,道友究竟师承何方神圣?修炼的又是何等妙法?”
金光真人问得直接,却也是心中真实疑惑。
罗道人也屏息望来。
陈蛟迎上二人目光,神色平和。
他並未直接回答,只举杯轻呷一口已微凉的茶,缓缓道:
“天地为炉,造化为工;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。
我辈修士,亦是炉中铜炭,亦可是掌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