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便淡淡开口提醒道:
“符道诸器,紧要者不过四类,符笔、灵砚、镇尺、法印。”
“符笔为桥樑,勾连画符之人神意与四方天地灵机。
锋毫软硬、形制、灵属,皆关乎符线走势与灵力承接。
灵砚化生墨韵,不仅供笔蘸取,更滋养符胆,孕养符中一点真灵。
镇尺为镇,画符之际,灵机流转,难免有外邪干扰或內息起伏。
一方合宜的镇尺,可镇压紊乱,定住方寸灵台,使笔意不摇。
法印为凭,落款成真,勾连天地法理,贵在印文契合,材质承载法意,乃是一符之终,亦是其贯通冥冥之始。”
古符子目光看向陈蛟,告诫道:
“故而此四者,若能灵属气机能彼此相近,再与执笔画符之人神意相合,气息交融,则下笔如有神助。
否则,器物再好,终是死物,甚至可能相互掣肘,事倍功半。”
陈蛟目光沉静,並未立刻接话,只在心中细细思量。
符道四要,器与意合,言简意賅,却点明制符之根本。
非是徒恃器物之利,而在乎心与器,天与地四者交融的玄妙平衡。
一旁的松砚听得专注,目光不由落在那方先前留意过的“狮驮宝瓶”砚台上。
此砚色如沉金,雕工雄浑,一尊威猛狮兽踞伏,背负宝瓶。
瓶口隱有云水之气繚绕,隱隱传出风雷低鸣,气象庄严。
他略作感应,只觉砚中灵机沉厚刚猛,与自身清徐山松月剑宗传承的松风明月、清泠灵动的道韵確有不谐之处。
松砚心有所悟,便朝古符子执礼问道:
“阁主之意,可是说画符之人,当选与自身修行功法、乃至心性气质相契合的法器?
如此,方能如鱼得水,挥洒自如?”
古符子闻言,侧目看了松砚一眼,微微頷首,语气稍缓:
“客官悟性不差,正是此理。
法器有灵属,修士有稟赋。刚猛者难绘柔符,阴柔者难承阳煞。
勉强相合,不过徒具其形;灵犀相通,方能引动真意。
这方『狮猊负瓶砚』,狮猊属金,负瓶而含云水,金水相生,性刚猛中寓绵长,风雷激盪而內含渊深。
其灵性沉雄,主镇煞聚罡,与你確非一路。
若强行用之,笔意难免受其刚猛之气所激,失了圆转自如。”
说著,他指移向不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