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七荤八素,又见將军动了真怒,哪还敢多言,连滚爬爬退到远处阴影里,不敢再吭声。
待周围清净下来,只余阴风呼啸,鬼將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座上。
他脸上的恼怒神色渐渐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余悸与无奈,越想越觉晦气,一张青脸更显晦暗。
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子,又是心肝脾肾一阵疼。
却也只敢在心里哀嘆两声,不敢有丝毫他想。
鬼將暗自啐了一口,心里嘀咕:
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怎的就让自个儿轮值遇上了。
今日能全须全尾,真是平日里积德了。”
鬼將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块古槐令牌,以及背面那四个让他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鬼文。
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路引。
地府里头,哪位阴神见了不得变变脸色?
幸好……幸好老子反应快……
他庆幸地摸了摸膝盖。
鬼將正自魂不守舍,忽闻远处锁链拖曳的哗啦声响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薄雾瀰漫的灰白土路尽头,缓缓走来两道身影。
一者身形高瘦,著素白长袍,面色惨白如纸,唇无血色,一条猩红长舌垂至胸前,头戴一顶高耸官帽,上书“一见生財”四字。
另一者则身材宽胖魁梧,皂黑衣袍,面容黝黑凶悍,目如铜铃,头戴同式官帽,上写“天下太平”。
正是地府十大阴帅中,专司缉拿恶鬼凶魂的黑白无常。
鬼將忙收敛心神,挤出笑容,拱手道:“七爷、八爷,差事回来了?
不知是何方鬼物,竟劳动二位亲自去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