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星月。
旋即,也未见他如何作势,只一剑递出。
“鏘!”
清越剑鸣乍起,似隱有鸞鸟长吟之韵,穿云裂石。
周遭天地间的火行灵气,自虚无中点点浮现,由四面八方向他手中长剑匯聚而来。
一道剑光已自剑鞘之中喷薄而出!
初时不过一线,顷刻便已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赤色长虹,绵延舒展,竟不知其几百里长!
恍若天河倒悬,赤霞铺路,须臾间贯穿长夜,直追那已化天际微芒的遁光而去。
林中眾妖仰首,但见赤虹贯空,绵延无极,竟一时失语,唯余那清越如鸞鸣的剑吟,久久不息。
数百里之距,在这一剑之下,被无限拉近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赤红剑光追星逐月而去,映得半边夜空亮如白昼,又倏然收敛,湮灭在远山之外。
店外围观的眾妖,无论道行深浅,此刻皆默然。
先前或有疑虑,或有揣测,此刻尽化无言。
一剑燎天百里,追亡逐北的骇人景象,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“了不得,当真了不得,今日方知……”
一老妖低声喃喃,打破沉寂。
“那一剑燎天,火云映红半壁的传闻,竟非虚言。”
“何止非虚……”
另一妖接口,声音乾涩:“只怕是犹有过之。
隔著数百里遥斩,这般手段,纵然金丹圆满,怕也……”
低语声、感嘆声渐渐多了起来,妖影幢幢,开始悄然后退,融入黑暗之中,渐渐散去。
可以想见,经此一夜,絳霄真人之名,怕是要再重上十分。
只是这威名,是踩著三位金丹妖君的尸骨,以这般酷烈霸道的方式铸就。
大部分妖客已然离去,唯余两道身影,还在靠近店门的阴影里磨蹭,正是那抽风怪与扯皮精。
二妖神色犹疑,低声交谈,目光却不时瞟向店外空地。
“大王吩咐的差事……”
抽风怪声音压得极低,说道:“骷髏岭那位七煞大真人,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陨落了?
他那一手阴丹之术,可是大王急需的,好不容易才搭上线,这下可好。”
扯皮精舔了舔嘴唇,绿豆眼中闪烁著精光:
“不止如此。
听说,解阳山的罗道长前些时日也突然闭关,洞府封得严严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