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陈蛟尚未成仙得道,於四大部洲游歷苦修时,曾见过不少自称修持欢喜禪的僧俗、居士。
儘是些假借修持佛法、即身成佛之名、行纵慾贪欢之实的宵小。
修行路上,“欲”字最是凶险,能以此道真正登堂入室、不迷本性者,万中无一。
儘管陈蛟亦知,佛门正统的欢喜禪或有其深奥义理,与那等下乘外道不可同日而语。
但这先入为主的印象,使得他对此一脉,著实生不出多少好感。
“此番赴会,乃是佛祖相邀,金蝉子相迎,礼数已足。
欢喜佛与我素无渊源,便是有,亦非善缘,此时特遣座下尊者前来……”
陈蛟心中思忖,隱隱有了猜测,目光掠过一旁垂首的白苏苏,她正极力收敛气息,恨不能隱去身形。
一旁的李靖却已是含笑抚须,上前一步,朝大乐音尊者还礼道:
“原是大乐音尊者,本帅奉大天尊旨意,协助佛祖了结一桩小事,不敢当尊者远迎。
久闻欢喜佛座下尊者皆有妙音,令人听之心生法喜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李靖久在天庭,深知灵山人物复杂,各有根脚,面上礼数自是周全,心中作何想法,却是另说了。
大乐音尊者闻得李靖之言,脸上笑意愈深,合十道:
“天王谬讚。
我佛常言,法音宣流,皆为令眾生离苦得乐。些许微末伎俩,不足掛齿。”
他眼波流转间,已將陈蛟神色收在眼底。
待与李靖敘过礼数,大乐音尊者便转向陈蛟,面上笑意更显柔和,合十缓缓道:
“阿弥陀佛。真君神色湛然,气度沉凝,不愧为道祖亲传,三界共钦。
只是…小僧愚钝,观真君眉宇间似有清寂之气。
莫非是小僧身上这几分红尘暖香,扰了真君清净?”
陈蛟抬眸,语气平淡,直言道:
“尊者多虑了。清寂与否,在心不在境。”
“只是见尊者禪韵別具,令本君想起昔年游歷四大部洲时,所见一些亦自称修行欢喜之道的修士。
彼辈行事,多假乐空双运之名,行贪嗔痴慢之实。
或诱骗信眾行布施,或强掳女修为鼎炉,以欲为壑,以乐为枷,坏人道基,损人慧命。
种种行径,实难与大欢喜、大自在之名相合。
本君愚见,欢喜佛乃佛门古德,具大智慧,座下法脉精微深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