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南天门前,对方那点不欲旁人分功的心思,陈蛟洞若观火,故而顺水推舟。
只是没想到,李靖这般快就碰了钉子。
如今求到门上,却还是这般不痛不痒、端著架子的说辞。
若非顾及大局,思及那金鼻白毛鼠精是佛老旨意,他確实有点想將这药叉將打发回去。
只是以陈蛟如今的身份心性,倒不至於形於顏色。
他尚未开口,下方的火铃霹雳使者已是按捺不住。
火铃性子最烈,又是有名的嘴上不饶人。
见真君神色沉静,不言不语,却也未露出欣然应允之色,心中顿时有了计较。
火铃霹雳使者上前一步,对著药叉將,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开口道:
“药叉將军,好教你知晓,我家真君奉旨巡狩四洲地界,涤盪妖氛,一刻不得閒。
方才剿灭一伙骷髏岭邪修,救民於水火,乃是本分。
却不知李天王擒拿一个鼠精,怎地就为祸更烈,还需要旁人移驾去相助,方能全了那盪魔之功?
莫非以李天王之文韜武略,竟对付不了两个下界妖王不成?”
他这话,明褒暗贬,句句不提南天门前事,却句句戳在那尷尬处。
虽未明著叱骂李靖,但其中讥讽之意,便是聋子也听得出来。
“李天王”三字,从其嘴里说出来,配上那腔调,比直接骂娘还让人难堪。
药叉將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头垂得更低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位火铃霹雳使者是有名的嘴毒脾气暴,他早有耳闻,今日算是领教了。
陈蛟眼皮微微抬了抬,瞥了火铃使者一眼,却没有立刻出声斥责。
其余诸將虽不似火铃这般尖锐,却也纷纷开口,话语间多有不满。
呼雷摄炁大將摇头嘆道:
“当日南天门前,若是同行,未必有今日之困?”
乾天伏魔將军则是淡淡道:
“求人,总该有个求人的样子。何况是求到我们真君的头上。”
“嘿,我等奉旨巡狩,涤盪妖氛,自有章程。乌金山?那可是李天王亲自点將、奉佛旨擒妖的去处。
我等岂敢擅自插手,抢了天王的功劳?”
吞魔啖妖猛吏声如洪钟,话语却是绵里藏针。
你一言,我一语,说得药叉將面色訥訥,额上冷汗涔涔。
只能不住躬身,口中连道“诸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