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每逢征討下界妖魔,常以其为先锋,一来可壮军威,二来也是借其勇力,立下头功。
相比之下。
对那立在身侧,抱著双臂的三子哪吒,李靖心中的信任却始终隔著一层。
昔年旧事,如一根尖刺,深扎在父子之间。
纵然哪吒亦为天庭效力,神通广大,李靖那掌中玲瓏宝塔,却是从不离手,防的是谁,彼此心知肚明。
哪吒闻父亲言语,面无表情。
他一双清亮眸子,只是静静盯著下方战团,將那斧来鞭往的每一招每一式,尽收眼底。
听得李靖说“守多攻少”、“支撑不了多久”。
哪吒嘴角微微一撇,眼中掠过一丝讥誚之色。
他看得分明。
那乌环蛇妖,分明已是天仙道行,根基稳固。
鞭招看似被巨灵神刚猛斧势压制,实则守得滴水不漏,章法森严,脚下妖风盘旋,暗中蓄而不发。
分明是在不断试探消磨巨灵神的力道与节奏。
反观巨灵神,斧势虽猛,法力虽雄,却过於直来直去。
久战之下,难免力疲,一旦那妖孽蓄势已足,骤起发难……
听得李靖那信誓旦旦的言语,哪吒终是忍不住,也不看他,只望著战团,淡淡开口,声音平直,听不出喜怒:
“父王怕是看走眼了。
巨灵斧重力猛,却失之於拙。那妖魔鞭法,狠中藏险,更兼道行稳固。
再斗下去,不出二十合,巨灵神將恐要吃亏。”
李靖闻言,面上那几分笑意顿时敛去,眉头微蹙,显出不愉之色。
他手捋长须,目光仍盯著下方战局,口中却道:
“我儿此言差矣。岂不闻『两军交战,士气为先』?
你身为主將,岂可未战先怯,长那妖魔威风,灭我自家锐气?
巨灵神隨为父征討多年,吾素知他忠勤可靠,其勇武之力,便是寻常妖王也难抵挡。
这蛇妖不过仗著几分魔道戾气,一时猖獗,又能有几分真实能耐?”
他话音方落,仿佛为印证其言,下方战局陡生变化。
只见久攻不下的巨灵神似被激怒,驀地发出一声低沉怒吼,如闷雷炸响。
其本就魁梧异常的身躯,竟隨著这声怒吼,再度鼓胀拔高。
周身肌肉賁张,青筋如虬龙盘绕,皮肤隱隱泛起一层淡金光泽。
手中那柄宣花板斧亦隨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