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最后一只金乌……据传道號为陆压,自那场大劫后便隱世不出,道行深不可测。
我若顶著一具金乌化身招摇过市,万一撞见了这位……”
以大日金乌之身,去面对那位当今世间唯一的上古金乌,会是何等境况?
天生十日,只余其一,此乃定数。
自己凭道卷造化玄奇而生的一轮新日,突兀现世,又將如何自处。
去赌陆压的心胸与態度?还是奢望其能对自己这来歷古怪的同类心生亲近,视若晚辈?
陈蛟不敢深想下去,亦不愿將化身之存续,寄託於他人莫测的心意之上。
太过虚妄,亦太过凶险。
“化身之道,所求乃是稳妥长久,补益五行道途,而非惹来莫测灾劫,横生枝节。”
陈蛟心中明镜也似。
金乌虽好,因果太重,变数太多,如悬利剑。
心意至此,陈蛟望著那辉煌煊赫的金乌真形,终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非是不敢,而是深知行事宜稳,道途求长。
有些因果,在自身道行未至足以从容应对之前,主动沾染,实非明智。
“况且余下三者,凤凰、朱雀、火麒麟,其跟脚、潜力、权柄,皆不逊於金乌。
无需行此险招。”
至於对太阳真火的后续收集,亦需隱於幕后,徐徐图之,不可张扬醒目。
心意至此,陈蛟不再犹豫,將其从备选之中悄然划去。
陈蛟心神落在余下三道真形之上,颇有几分取捨之难。
他凝视著那道羽翼华美,尾翎流霞的凤凰真形。
此乃世间飞禽之长,非梧桐不棲,非醴泉不饮,其性高洁,地位尊崇,跟脚非凡自不必说。
凤凰之道,浴火重生,生生不息,暗合天地循环之妙,於修行乃至保命皆有莫大裨益。
然陈蛟神情却透出几分古怪。
他非是思量凤凰的跟脚与神通,而是念及一桩与凤凰血脉牵扯极深的佛门公案。
昔年凤凰得交合之气,诞下孔雀、大鹏二子。
那孔雀初生之时,性情最是凶恶,喜食生灵,於四五十里外便能將人一口吸入腹中。
彼时西天佛老正於雪山顶上修成丈六金身,竟也被那孔雀一口吸入肚中!
佛老欲从其便门而出,又恐污了真身。遂运神通,剖开孔雀脊背,跨將出来,径上灵山。
所持之理乃是佛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