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立一旁的陈蛟身上,用芭蕉扇虚点了点,对菩提祖师道:
“如何?贫道这顽徒,可还入得你法眼?”
陈蛟立於下首,神色平静,只眼观鼻,鼻观心,姿態谦逊。
菩提祖师岂能不知他意。
祖师看向陈蛟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,抚须笑道:
“伯阳啊伯阳,你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你这弟子若也算顽劣,三界之中还有能入眼的弟子么?
根基深厚,道心灵明,性合天律。短短接触,贫道便知是能担大任、镇气运的俊才。
你座下能有此等佳徒,著实令人羡煞。”
菩提祖师顿了顿,似想起什么,又轻嘆一声,半是玩笑半是遗憾:
“只可惜,如此良材美质,若早些年遇上,说不得贫道厚著脸皮,也要与伯阳你爭上一爭。
这般『顽劣』徒弟,你若不要,趁早让与贫道,免得你暴殄天物!”
太上道祖听得开怀,连连摇头笑道:
“让不得,让不得。我这徒儿,虽是个不省心的,却与贫道有缘,合该入我门墙。”
他笑罢,对陈蛟道:“徒儿,还不谢过菩提夸讚?”
侍立一旁的陈蛟,上前一步,对菩提祖师躬身道:
“祖师谬讚,晚辈愧不敢当。
些许微末道行,全赖老师教诲,天庭磨礪。”
“不骄不躁,很好。”菩提祖师含笑点头。
…………
兜率宫中,茶香氤氳,道韵流转。
太上道祖与菩提祖师相对而坐,言笑晏晏,所言或涉天地开闢之古事,或论阴阳五行之微玄。
言辞间妙諦纷呈,机锋暗藏,却又如行云流水,不著痕跡。
陈蛟静坐下首,心神沉浸於这般高渺又亲近的道谈之中,如饮醇醪。
以往修行中些许晦涩难明之处,此刻闻得只言片语,竟有豁然开朗之感。
金银二童子侍立一旁,虽不能尽解其意,却也听得如痴如醉。
宫中不知岁月长,炉火温吞映丹霞。
正此时。
忽闻遥遥传来一声清越悠长,穿透诸天寰宇的钟鸣!
其声古朴庄严,初响时仿佛自极远处传来,隨即层层扩散,响彻三十三天,震盪无量虚空。
紧接著,磬声相和,清音叠浪,与钟鸣交织,形成一种宏大肃穆的韵律。
钟鸣九响,磬应九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