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弃武从文,高谈阔论,这言语交锋,气机波动最为繁杂,正好能完美掩盖他最后完善阵法的细微灵力流转。
陈蛟乐得与之周旋。
他故作沉吟,只淡淡道:“哦?老禿驴欲论何道?”
“施主,可知『放下』二字真諦?”
宝相禪师目露慈悲,字字如珠落玉盘,温和道:
“放下非是放弃,乃是勘破。如握沙愈紧,流失愈快;若摊开手掌,反得自在。”
他袖中佛珠轻转,继续道:
“施主执著於此火此道,犹如困於茧中,何不破茧而出,当见得佛法广大。”
这番话暗藏机锋,直指修行根本“执著心”,若道心不坚,极易被其言语所惑,自疑道途。
如意真人闻言,眼神愈发迷茫。
陈蛟对他攻心之语恍若未闻,目光平静扫过,淡然道:
“老禿驴你著相了。沙之流失,在其非属你;道之所在,纵万劫加身,吾亦往矣。”
他言语平淡,却如定海神针,將禪师机锋轻描淡写化去。
宝相禪师眸光微凝,心知遇上了对手,却不慌不忙,再转话锋:
“施主可知,昔年灵山脚下有一顽石,经年受佛法浸润,终开灵智,皈依我佛,得证金刚果位。
万物皆有佛性,施主何必固守妖身,徒受轮迴之苦?”
他此言更毒,以“顽石点化”之事,暗喻蛟妖亦属顽石一类,自然亦可被度化。
陈蛟讥讽而笑,道:“石本无知,受浸乃变;吾自有灵,何须人度?”
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看似平和论道,实则机锋暗藏。
宝相禪师佛理精深,言语如绵里藏针,不断试图將陈蛟引入其佛法体系进行辩驳,以佛光梵音侵蚀其意志。
陈蛟则言简意賅,每每直指本质,或另闢蹊径,以问代答。
牢牢守住自身“道在我心,不假外求”的根本立场,令宝相禪师的度化之力如遇铜墙铁壁,难以寸进。
陈蛟暗中引导著灵机,如蛛网般悄然张开,將方圆数里之地缓缓笼罩。
宝相禪师闻他言语,眼中讶色更深。
陈蛟此言,直指佛门“依他力”与道家“修自身”的根本差异,且道心之坚,远超预料。
此妖,与佛有缘!
宝相禪师不动声色,继续引经据典道:
唯有破我执、法执,方能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