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,很快又归於平静。
…………
陈蛟驾云西行。
离了碧波潭,他並未直接返回青池岭。
他掠过数重山峦,见下方一座青峰独秀。
山势奇崛,古木参天,灵气虽不似名山福地般充沛,却也清静。
陈蛟按下云头,落在山腰一处陡峭石壁前,信手一挥,玄色袖袍拂出一道无形气劲,开闢出一间丈许方圆的简陋石室。
陈蛟步入其中,反手一抹。
几道极淡的符文流光在岩表一闪而逝,禁制已成。
洞內简陋,唯有一方青石。
陈蛟盘膝坐下,自袖中取出一物,正是那得自玄光上人的焚天金环。
金环在他掌心悬浮,不过巴掌大小,色泽暗金,环身刻满细密符纹。
此刻正散发著微弱温意,隱隱有淡金流光在內里流转,似有生命。
他闭目凝神,一缕神识缓缓探入金环深处。
初时只觉一片炽热混乱,陈蛟神识如涓涓细流,涤盪冲刷,逐渐触及金环核心之处。
那里,有一缕极其微弱、却至精至纯的金色火苗在静静燃烧,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正是太阳真火的一缕余韵。
陈蛟心神守一,细细感悟。
这缕真火余韵微弱,先前在青池岭时,他隱约感应到此火气机似与西方有缘。
此刻身处西牛贺洲,这番感应顿时清晰了不少。
神识与那缕真火余韵交融,仿佛循著一根无形丝线,向远方方向蔓延开去。
感应縹緲,时断时续,难以捉摸具体方位,只知大致在西牛贺洲偏北的广袤地域。
渐渐地,那缕真火余韵微微亮起,散发出更加清晰的气息。
陈蛟看到了一幅极其模糊、破碎的景象。
一片无垠虚空之中,炽热光明充斥天地。
十轮煌煌大日凌空高悬,金辉万丈,正是十只金乌。
其威能煊赫,光耀诸天,仿佛能將万物炙烤成灰。
然而下一瞬,异变陡生。
一只接一只的金乌哀鸣著自苍穹坠落,翎羽焚尽,骨血成灰。
其中一只金乌,拖著残破的炽烈光尾,挣扎著坠向西方大地,最终没入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之中。
光芒虽黯,其核心一点真火本源却未曾彻底湮灭。
景象至此戛然而止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