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倾身向前,酒气混著豪迈之气扑面而来,认真道:
“玄凌道友,今日与你畅谈,真是痛快,你我虽初次相识,却不料这般投缘。
老哥我虚长你些年岁,便托大喊你一声贤弟,如何?”
这一声“贤弟”出口,殿內宾客闻声,皆是一静,隨即又恢復喧闹。
只是不少目光悄悄投向那左右首座,心中各有思量。
万圣龙王抚须微笑,眼中喜色更浓。
牛魔王何等身份,能得他称兄道弟者,四海八荒能有几人?
陈蛟执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牛魔王。
只见这牛王面带赤红,眼中却是一片坦荡赤诚,並无虚与委蛇之意。
他略一沉吟,举杯答道:“牛兄厚爱,玄凌愧领。”
“好!好贤弟!今日得遇贤弟,实乃一大快事!当浮一大白!”
牛魔王一饮而尽,豪兴更浓,竟离席揽过陈蛟肩膀,道:
“贤弟!为兄我今日是真痛快!能结识贤弟这般人物,实乃幸事!
日后若有閒暇,定要来我翠云山坐坐,为兄那芭蕉洞虽比不得老龙王这龙宫华丽,却藏有几坛好酒,保管让贤弟尽兴!”
陈蛟並未推拒,亦举杯相应,道:
“牛兄盛情,玄凌自当他日登门叨扰。”
“好!爽快!那就这么说定了!贤弟,干!”
两只酒杯再次碰撞,清响如玉。
这一次,杯中之酒,似乎比先前更多了几分醇厚意味。
牛魔王越发觉得这位贤弟对胃口,不卑不亢,言必有物。
即便谦逊之辞,也暗含筋骨,令人如饮醇酒,回味无穷。
陈蛟亦觉这牛魔王看似粗放,实则胸有丘壑,是个可交之辈。
一时间,左首右席,酒香瀰漫,言笑晏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