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向跪地的龙子,低喝道:
“还不向玄凌道友谢罪!”
那龙子早已唬得魂飞魄散,平日里老龙王向来骄纵他们,何曾有今日这般动雷霆之怒。
龙子浑身剧颤,匍匐在地,再不见半分倨傲,颤声道:
“晚辈无知狂悖,口不择言,衝撞前辈,罪该万死,罪该万死……”
声音嘶哑,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陈蛟静立原地,受了他这番跪拜,算是给了万圣龙王一个台阶,才淡淡说道:
“稚子顽劣,龙王不必过於苛责。”
万圣龙王闻言,知他並未真正动怒,但惩戒必不可少。
当即对龙子厉声喝道:
“既有玄凌道友宽宥,你这孽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!
滚去面壁思过,百年之內,不得踏出半步!若再不知悔改,定不轻饶!”
那龙子身子一僵,磕头如捣蒜,隨即被两名蟹將架起,狼狈不堪地拖离宫殿。
万圣龙王见陈蛟神色平淡,心知方才之事已过,便顺势缓和气氛,朗声笑道:
“玄凌道友自东胜神洲远道而来,跋涉万里为老夫贺寿,此情此意,重逾千山。
不论厚礼薄赠,老夫心中已是感激不尽。”
他言语恳切,姿態放得极低,既全了礼数,也给了陈蛟十足顏面。
凝滯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,眾宾客皆含笑附和,纷纷称是。
然而,陈蛟闻言,神色平淡。
他並未接这圆场的话茬,只是从容地自身侧万圣公主手中取回那方寒玉匣。
指尖轻触匣身,陈蛟看向万圣龙王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本君为龙王贺寿,岂会持寻常之物,徒仗此跋涉情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拇指在玉匣暗扣上轻轻一按。
匣盖开启,青莲再现。
乍看与寻常千年长青莲並无二致。
然而,陈蛟屈指一弹,一缕水元法力悄然注入莲心。
霎时间,一团温润如水的清辉自匣中流淌而出。
仔细看去,清辉竟分作八色。
赤如焰,碧如洗,金似暉,紫若霞……八色水光次第流转,环绕著匣中一株青翠欲滴的莲花。
莲心处一点灵光吞吐不定,八色水光映照下,周遭潭水都染上一层朦朧瑰丽的霞彩。
满堂明珠宝光,在此异象面前,竟一时黯然失色。
原